男孩不敢再动,他的脖子上架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刃,俩小萝卜头,哇哇的哭了起来。 “不管你有什么理由,今日都得留下来。” 花羽不带任何情感的声线,让男孩倍感绝望,但也无可奈何,命都在人手里了,还能耍什么花招。 卫乘风没有想到花羽带过来的偷盗窃贼,居然是三个小孩子,又看了一眼林希,一副了然的神情,更是一头雾水。 “林小姐,你的侍女,是不是抓错人了?” 卫乘风倒是宁愿相信,是花羽认错了人,也不敢相信是三个小毛孩,运走了那么多粮食。 “卫将军,是不是且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。” 林希对花羽很是信任,不可能出错,三个小毛孩自然运送不走,但若是他们有帮手,那也不难。 男孩低着头,不发一言,不管卫乘风怎么问话,都耷拉着脑袋,不愿意交流,而另外两个孩子太小,只会嗷嗷哭。 卫乘风着实有些头疼,他哪里审问过这么小的犯人,只能求助的看着一旁的林希。 林希喝了口茶,又将手中的糕点一口丢进嘴里,拍了拍手,站起身来,端着剩下的点心走过去。 “不哭不哭,姐姐这里有好吃的点心,你们尝尝?” 面对事物的诱惑,俩小孩很快就止住了哭声,但还是没有动静,都怯生生的盯着面前的糕点,吞咽口水,又不敢拿。 林希拿起一块糕点,闻了闻,大口咬着,“好香甜啊!真是又软又甜,真好吃!” 这致命的吃播视角,让人看着都口水直流。 “哥哥,小小想吃!小小饿了!” 最小的女娃子拉扯着男孩儿的衣角,手指放入嘴中不停的吮吸,眼神就没有离开过林希手里的糕点。 男孩肚子也发出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噜声,林希将糕点放入他们的手中。 “我知道你们肯定不想偷盗,但既然做了就要敢做敢当,有什么冤屈都可以跟我们说,城里做不了主的事情,我们都能帮你们解决。” 林希其实也猜到了个七七八八,这城内怕是没有面上看到的这么平和。 明心明月探查回来的消息,都说城内流窜了不少的难民,这一场大雪,将庄稼地里的粮食都压死了,又封了路,哪里有吃。 男孩再三犹豫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才缓缓开口说话。 “我们是济善堂的孩子,都是没有爹娘的孤儿,本来靠着郝姐姐绣织的手艺,也能过活,可是雪灾后就变了样,郝姐姐那日去街上为小小抓药,再也没有回来了,她是被刘员外抓去做了小妾!” 男孩说着眼泪止不流下,两个小的也顾不上吃,与他抱作一团哭泣。 卫乘风听完后唏嘘不已,因为这一场雪灾,临近边关这一带的百姓,都过得水深火热。 “卫将军这件事情就交给您了,这些孩子我们来安顿就是。” 林希将这件烫手山芋交给了卫乘风,却是他们之中,最好出面的就是他了。 卫乘风心领神会,立马出发去往了城主府上。 “鸣哥哥,他们能把郝姐姐救回来吗?” 小小嘬这小手,眼巴巴望着男孩,奶声奶气问话。 “当然!小小要吃饱饱,不让郝姐姐担心好不好?” 林希拿出一副大姐姐的模样,哄着小小,又让花羽给拿了一盘点心过来,让几人分食。 一直等到快要晌午,卫乘风才回来,但是面色却不太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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