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已经发生了,林老太也不好继续追究,况且首要的事情是将林白氏给救出来,至于慧娘就当是上天好生之德了。 “带我去看看慧娘吧。” 林老太一生没有女儿,她是真心将慧娘当作闺女看待过,可惜慧娘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,着实让人心寒。 “奶,我们把虎子也带去吧。” 林希看了看还在院子里玩泥巴的虎子,心下忽然起了一丝私心。 “好孩子,奶没有白疼你!” 林老太欣慰的摸了摸林希的头顶,她的小孙女还是如以往一般,虽然随着林希逐渐长大,有时候会让她觉得孩子像是换了个人一样,但所幸,一切都是她多心了。 林老太带着林希还有虎子,一起去庄子上看望慧娘。 要说慧娘还是命大,那么大一个血窟窿,还是坚强的活了下来,这几日又有林希的嘱咐,她得到了良好的照顾,人看着也面色红润了不少。 “干娘……” 或许是出于想靠着林家人救命,慧娘已经不似从前那般表里不一,说话的语气都低微了不少。 林老太在来的路上,本来还对慧娘算计林家的事情生气,此刻看见她病怏怏的模样,又听见这一句干娘,眼眶微微湿润。 “捡回来一条命,就得好好过日子。” 林老太擤了擤鼻子,好言相劝慧娘,又让林希将虎子给牵了过来。 慧娘眼圈红红,低垂着脑袋听林老太说话,再看到虎子的那一刻,她所有的心酸与思念一下涌上了心头。 “虎子!” 慧娘挣扎着从床上摔了下来,扑爬着过去,想要将虎子给抱在怀里。 可虎子离开她的时候还太小,如今已经有些认生,呆呆地站在原地,小手紧紧的抓着林希的手不放开。 “虎子,我是娘啊!快过来让娘看看!” 慧娘泪流满面,抽噎不止,可虎子对她还是恨冷漠,让她只觉得心凉。biqubao.com 林老太见状也出声安慰她,“你别心急,孩子还小是有些认人,等你过两天好起来,陪他玩玩,就会亲近你了。” 慧娘擦拭着眼角的泪水,点了点头,“干娘说的是,我也是太想他了,都怪我当时糊涂,才会让孩子忍受和亲娘分别,也得亏遇见了干娘你们心善,不然这孩子怕是活不下来了!” 说着慧娘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。 林希将虎子牵了出去,陪着虎子玩耍,看着慧娘的反应似乎不像是故意出现,她对于胡人的心机也是有些防备,所以才带了虎子,想要旁敲侧击慧娘。 祖孙来回到林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,林希乖巧的给林老太捶着背,林老二走进来神色有些焦急。 “娘,我有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。” 林老二踌躇不安着说话,眼神都不敢看着林老太,似乎这件事情十分难以启齿。 林老太拍了拍林希的手,示意她停下,林希也乖乖的坐到了林老太的旁边,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老二。 林老二搓了搓手,面色显得又些局促,半晌才开口说话。 “娘,我今日去牢里给媳妇儿送饭,她说我岳母去看过她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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