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林希是被自家老爹揉捏醒来,她瘪着小嘴气鼓鼓盯着林老三。 “妞妞,爹爹给你带了漂亮的头绳!”林老三献宝似的将一包头绳递到了林希跟前。 “让你进来叫妞妞起床,磨叽半晌也没个动静!”林乔氏虽然嘴上不饶人,但也是心疼自家男人在外风餐露宿,想让他去休息。 林希吃过早饭,这才想起,她老爹在边关做生意,本不该这么早回来才对。 “爹爹怎么回来这么早?”林希扯了扯正在给她扎小啾啾的林老三,男人手下动作顿了顿,而后又继续忙碌。 “妞妞不想爹爹吗?”林老三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无奈,林希装过头,眼神清澈的盯着林老三。 林老三终于是被盯得崩不住了,他抬手揉了揉林希的小脸蛋。 “妞妞,爹爹是不是很没用啊?” 林希不知道林老三经历了什么,但这个便宜爹爹一向是大老粗一个,怎么会有这么忧伤的时候,莫不是边关真发生了什么? “爹爹最厉害了!能把妞妞举高高!还会给妞妞带好多好吃的跟漂浪玩意儿!” 林希扬起纯真的笑脸,孩童真诚的赞美让林老三忧郁的眼神有些动容,他蹲下身来。 “那妞妞跟爹爹拉钩,这是我们的秘密,不能给你奶说。” 话音刚落,林老太中气十足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,再看林希扑闪着大眼睛看着他,就知道这事瞒不住了。 果然,林老三在边关遇见了麻烦事,有一群本地的胡商看不惯他们,不过好在林老三货好,一直站稳脚地。 但最近一次更是过分,直接截了他的货,可奈何他们人多又官商勾结,林老三只能吃了哑巴亏。 “爹爹,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胡商他们较劲起来了?” 林希听见胡商,脑子飞速运转,好像衔接不上的线索,有了新的进展。 林老三摸了摸有些长的胡茬,“大概就是三个月前,我才去边关的时候吧。” 林希忽的一下通透了,白家可不就是两个月前才被赎了出来,胡人会威胁秦秀下毒,原是蓄意报复。 众人商谈着,花羽突然神色匆匆从门外走进来,“妞妞,出大事了。” 刹那间,目光全部聚集到了花羽身上,林老太悬着一颗心更是将抱着林希的手紧了几分。 “花羽姐姐你别急,你慢慢说。” 林希劝慰着花羽,稳住了大家的心神,这段时间可以说是多事之秋。 “妞妞,我今日在胡人奴隶营看到了秦秀,她奄奄一息躺在那里,怕是没几日活命了。” 花羽一口气说完,不敢停歇半刻,生怕有遗忘。 林家人没想到白家人会这么狠心,当日还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样,将人死活都要接回去养着,反手将她再次卖给胡人才是可恨! “花羽姐姐,你带上些银钱,去将她赎回来吧。” 林希拖着稚嫩的嗓音,说出让众人都目瞪口呆的指令。 “妞妞,秦秀死了就死了,白家都不管她,你还白费银子干嘛!”林老三回来就听了林乔氏的耳边风,知道秦秀做了什么,自是不愿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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