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希来了兴致,古灵精怪的大眼睛打量着几个哥哥,忽然对林老太道:“奶,三哥写字最好看,然他写下来吧,这可是咱们林家第一本家规,日后也能给子孙后代传下去!” “妹妹说的对,三哥一定是咱们林家头一个做官的,这家规应当由三哥写。” “妹妹,等朝廷让科考了,我们一定拿个功名回来!但当官这事,还得是靠三哥,我是不成的。”最不爱念书的林兴仓许下承诺。 林兴来和林兴安也跟着点头,表情很是严肃,显然都很重视这件事。 至少也得是耕读之家才能有家规,他们林家今后就算不出高官,也跟书香沾边了。 “那咱们可得好好的商议一下家规该咋写,可不能叫后人瞧了笑话。哥哥们赶快吃饭,然后去找何秀才,他念书多应当能懂这些。”林希建议道。 林希这话把全家都说愣住了,家规那是大户人家的事,寻常百姓家也就口头上有那么几条,最多是大族有个族规,还不一定都清楚族规是啥,听说那条条框框的能有一本书后呢。 他们林家,这就真的要弄家规了,还是像模像样的那种? “妹妹说的很对,如今咱们家已经不是只有一亩三分地的穷苦人家,我们哥几个至少会考个秀才,我爹年后必是百夫长,妹妹是北疆王义女,是该有所约束了。” 已经十二岁的林兴来,如今已经是少年了,更加沉稳,时刻谨记自己是长孙的职责,何况自家爹招惹回来的惠娘,他可不想经历第二回,再看娘偷偷抹眼泪。 这也是主动选择留在老家,为兄弟们做坚实的后盾,宁可放弃外界的繁华缘由。 “听妹妹的,立家规。”林兴安打算从商,故而很少开口,他的目的便是承担起日后家中的花用,让想打拼的兄弟们能不为几两碎银折腰。biqubao.com “二伯在军中可能会更进一步,再凭着妹妹是北疆王府义女,少不得有人会打他的注意。便是我们兄弟,日后也要经历许多,有个家规甚好,无规矩不成方圆。”最有书生气的林兴康接着道。 “哥哥们和妹妹都说该有,那我就赞同,大不了挨罚呗。”林兴仓举起手,对家规其实没什么认知,只知道做错事要受罚。 见几个小辈都这么说,林老太睿智的老眼中尽是欣慰,孩子们都一条心,才是旺家的根本。 “你们读书多,更懂得做人的道理,何况这个家日后是属于你们的,这家规便你兄妹几个人商量好写出来,等过年的时候也念给你们爷爷听,念给列祖列宗听。” 林老太将重责交付于林家的娃子们,看似是轻率了,却是给孩子们莫大的肯定和鼓励。 这几个小辈才是林家的未来,即便他们现在想的不周全,日后也能添补上。 何况林老太看重的就是小辈有劲儿往一块使,越是交集的多感情越深厚,长大后哪怕分离也会念着那份年少时最真挚的情分。 林钱氏几个没有做声,这种事本来就不是女人可以掺和的,且自己的儿女是立规矩的人,也是给她们脸上长光呢。 “那就没我们啥事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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