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希忙摇头,端正了身子继续练大字,道:“才不呢,外头那么冷,等奶奶回来了,我就啥都知道了。” “你是早就知道消息了吧?”花羽问道。 “姐姐也一样吧?”林希反问。 两人对视一笑,默契的不再说这个话题,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,且不想被外人知道,免得走漏了风声而带来麻烦。 何况晚几日知道也没什么不同,不会影响什么。 “姐姐,咱们那些人,有适合走科举的吗?”忽然想到什么,林希抬头问道。 “倒是有几个爱读书的,只是他们念得如何我也不清楚,还得问问兴康。”花羽放下毛笔,问道:“妞妞是想培养几个人才,日后在官场上与兴康相互扶持?” 林希写字的手顿了一下,也放下了毛笔,轻轻晃着手腕小憩片刻。 “不必明面扶持,但在我三哥遇到麻烦的时候,能有人为他奔走,总比他一个人入官场的好。” “林氏一族没有根基,只靠三哥一个人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太不容易,真要是遇着什么事,咱们家想帮忙也伸不上手。” 林希对官场上的事算不得多了解,但也知道古代盘根错节的姻亲关系,是很难让外人有一席之地的。 好在天下大乱,官场必定有一番洗礼,否则林兴康想入仕途只会更难。 但这动乱的天下,处处都是烂摊子,朝廷可以说是千疮百孔也不为过,做官也不容易。 “你啊,真不像是个孩子。”花羽沉默片刻后,心疼的摸摸林希的头顶。 微垂着眼帘的林希遮挡了眼里的神色,她倒是想做个乖巧的宝宝,只管快乐长大,可谁让自己生在林家呢。m.biqubao.com 若不是这家人有爱,林希绝对只守着自己的空间过自己的好日子,而不会去管所谓的家人。 “花羽姐姐也不比妞妞大几岁,不仅是妞妞,家里人都希望花羽姐姐能轻松些,活的自在些。” 林希抬头,握着花羽微凉的手,问道:“花羽姐姐这么聪明,早就知道我大伯娘的心思,你真的不想做大伯娘的闺女吗?” 花羽的手明显僵了一下,看着林希好一会,才抿唇道:“花羽的命不好,算命先生说我命里克亲。” 心疼的握住花羽的手,林希轻轻的抚着因练武而起的茧子,对这样的说辞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。 “我不信命,但我不知道大伯娘信不信,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姐姐,但我觉着这事应该跟大伯娘说清楚,免得大伯娘以为是姐姐不喜欢她。母女的名分有没有的都无所谓,姐姐你是林家人,是妞妞一辈子都认的姐姐。”林希认真道。 花羽红着眼点头,半晌才转过脸去偷偷拭泪。 好在花羽不是个爱哭鼻子的主儿,而林老太几个也是这个时候回来的,门还没关上便喊道:“妞妞,花羽,这可真是好消息啊!朝廷让咱们北疆先恢复科考了,他们这帮小子可是没白念书。” “对了,说是外头有不少地方都平定了,咱们不用担心除了胡人还有自己人来攻打北疆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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