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希轻叹摇头,不能说自己已经派人去山里头寻过的事,稍稍思量了一下才道:“盐肤树喜阳,深山老林里本就不该存在的。但种植盐肤树的好处很多,除了果子能吃,果树也能入药,且这树还能净化土地,越是荒地种植越好。” 小郡主陷入沉默,林希说的这些好处,都足以证明北疆应该重视种植盐肤树。 可两三年才能结果,这根本解决不了军中缺盐的问题。 林家庄的山脚那边虽种植了一片果树,却只有一部分到了结果的年份,连村子自用还不够,再舍得捐赠也解决不了大问题。 “马上就到中秋了,我也该回去了。我走的时候挖上几棵果树带上,至于我父……我爹要不要大面积种植,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。”小郡主蔫蔫的道。 知道小郡主的心思,林希拍拍她的肩膀道:“你能有这份心思已经很难得了,咱们还是孩子呢,做成了是解决以后长期的问题,做不成也不影响现在的局势,不会变得更糟了不是吗?” 林希思索着另外几种制盐方法的可行性,不仅仅是制盐还有后续带来的问题所在。 北疆没有海域,自是不能考虑海盐,让人离开北疆的地界去制作海盐危险系数太高,日后也会成为北疆王被弹劾的把柄。 湖盐产量少,自然干枯的湖泊结盐晶的量也不足支撑多久,就怕有人故意放干湖泊而破坏生态环境。 井盐倒是好,可林希不懂这方面的勘探和采挖,也不敢贸然提出。 为盐的事,一向活泼好动的小郡主沉默了好几天,在离开前也没有想到解决之道,他们不能让树木强行开花结果不是? “妞妞,这个果子泡水真的很好喝。这几天我想了很多,我不能自私的让林家庄把盐霜都给北疆军,就算是花银子买也不成,百姓们也得生活呢。” “不过这果子泡的酸水我跟你讨了,拿去给病了的将士们甜甜嘴,也能节省些药材,你可不许跟我抠门。” 决定离开的日后,小郡主特意与林希说了这些话。 林家在林家庄很有地位,说话一呼百应也不为过,而林家林希说话绝对有话语权,故而小郡主才敢这么说。 “好,现在结的盐果子还不多,一会我跟奶奶说一声,让大家这几天先把盐果子都摘了,能泡多少就给你带走多少,等我爹再往边城跑商的时候,我让他再给你送去。”林希毫不迟疑的应下。 “我真舍不得走,可我是郡主,中秋王府会设宴,我一定要招待客人的。好在没人敢刁难我,要不然我非得离家出走不可。”小郡主抱着林希的胳膊,靠在她的肩膀上说道。 “你要是离家出走,一定要来找我,否则我再去寻你,咱们都走丢了可就不好了。”林希一脸认真的道。 小郡主学着林希的模样,不雅的翻了个白眼,想到回王府后就要守着规矩做金尊玉贵的小郡主,她就后悔决定了离开的日子了。 这边小郡主要在中秋前回王府去,少不得要忙活一通,给她准备些路上的吃用,以及给王府拿一些农家的特产。 比如风干的兔子和提前挖出来的山药,以及野菜干等。 却说林白氏依旧沉得住气,惠娘的意思没跟家里人提过半句,反倒是惠娘憋不住了。 “婶子,惠娘知道自己配不上二哥。可惠娘心里是有二哥的,自打跟二哥回来,多少人都认定了二哥会纳了惠娘。若是婶子不点头,那惠娘就没脸做人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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