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惠娘已经是林家的干闺女,作为嫂子,林白氏是希望她再走一步的,有林家给的嫁妆再给撑腰,不会委屈了惠娘和虎子。 闻言,惠娘忙望向林白氏,见她正盯着自己看,内心不免有些犹豫。 “你是心里有人了?”林白氏又问。 “……”惠娘思忖了下,便轻轻点头,却不肯再抬头看林白氏一眼。 林白氏的心往下一沉,握着刀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,故意用松快的口吻道:“你还年轻,是应该再找一个,也省的后半辈子太苦。不过二嫂得劝你一句,这嫁人啊,不光得你心里有他,也得他心里有你才成。” “他心里有我的!”惠娘急声回了一句,随后又慌张的垂下脑袋,小声道:“二嫂,我实话跟你说了吧。我差点被人欺负的时候,是二哥及时赶到,要不然我早就一头撞死了!” “……”林白氏咬着牙,不让自己打断惠娘的话。 “当时我的衣裳都被扒了一半了,二哥把他的外衣脱下来盖在我身上,红着眼睛把那恶人打出去,当时我就知道他心里是有我的。” “后来二哥把我安置到城里,单独给我租了个小院,又把我带回来,我就知道二哥的心意了。原本我是想等到给亡夫守完孝再考虑这事的,可二嫂你人这么好,我就知道要是我做了二哥的女人,二嫂也会善待我们母子,这才敢说实话的。” 惠娘虽把埋的很低,可还是能看到她脖子都红了,可见是多么的羞赧。 但林白氏却截然相反,听的脸上都没了血色。 患难夫妻,他林老二到头来还是变心了吗? 纵然林老太曾放过话说林家的儿子不兴纳妾,可这会林白氏却不敢去赌,更怕林老二心里藏了别的女人,却将就着和她过一辈子。 连着几天林白氏都心不在焉的,一家子都看得出她有意躲着惠娘,偏惠娘没事人一样,该干啥干啥。 “妞妞,你说二伯娘这是咋了?”在乡下住久了,小郡主说话也入乡随俗了,带着几分土味儿。 “奶说了,小孩子家家的别操心,被心眼赘住就长不高了。走,咱们去山里找野鸡蛋去,你还没吃过我做的坑烤吧?等哥哥们下学了,咱们偷摸的去尝鲜。”林希拽着小郡主出门去。 大人们的事,尽可能的让他们自己去解决,人都得成长不是? 只要不涉及到性命,林希不会事事都去插一手的。 童年只有一次,在这个对女人不公平的时代,林希自是不会亏待自己,趁着年纪小又有小郡主这位贵客在,连续疯玩了好几天,要不是盐果子能采摘了,还没静下心来呢。 “这玩意咋这么咸啊?能齁死人!”小郡主瞧着稀奇,迫不及待的摘了一颗盐果子放到嘴里,咸的立马吐了出去,连同手里的两颗盐果子一块丢了。 “这可是宝贝,你这么糟蹋要是被村里人瞧见,非得骂你不可。”林希瞪了小郡主一眼,继续摘果子。 “谁敢?”小郡主叉腰。 “这可不是在边城,你确定要耍郡主的威风?”林希压低声音问道。 “你快跟我说这么难吃的玩意有啥用,我保证不霍霍了还不成吗?”小郡主可怜兮兮的晃着林希的胳膊,缠磨着不让她干活。 在林家庄住久了,小郡主除了淘气就是在撒娇,把乡下小姑娘那一套学的无比娴熟,农活都能插上手了,虽然是帮倒忙的时候居多。 听着小郡主接地气的话,林希捂着小嘴笑了一声,故作神秘的问道:“你知道咋制盐不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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