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怜兮兮的道:“你出身尊贵,自小是被娇养着长大,不知道对于我们这样的农家来说,为了能活下去草皮树根都抢着吃,吃饱饭是我们最大的奢望。 别说这布料值二三十文,好多姑娘家出嫁的嫁妆里都没有这么多呢。” 小郡主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,问道:“可你们家吃的很好啊,林家庄也没有穷人。草根树皮,那些东西给畜生都不吃的,人咋能吃那个?” 林希没好气的瞪向小郡主,弹了她一个响亮的脑瓜崩,疼的小郡主龇牙咧嘴。 “你想知道多难吃,回头尝尝就是了。我们可是逃荒过来的灾民,能活着来到北疆就是千难万难的了,这也是我们林家庄老少都感恩北疆,乐意把家业捐赠出去的缘故。” “那段日子太苦了,天天都在逃命,我真不想再提了,怕做噩梦。你要是不信,就让人去打听一下,莫说是难民,就算是北疆这么安稳的地方,大多数寻常百姓都是吃饱肚子的,要不咋会有人卖儿卖女的?” 林希点到为止,有花嬷嬷在身边呢,她说太多会引人注目的,但又不希望小郡主长大后会刁蛮任性。 以小郡主的身份,对百姓多一丝爱护,将会有无数人受益。 花嬷嬷看了林希一眼,便低头去忙着归置东西,晚上得给小主子更衣用呢。 小郡主对逃荒的事很好奇,林希越是不说,她越想追着问,于是林希‘被迫’讲述了些路上遇到的惊险,甚至是那些人性的阴暗面。 知道林希经历过的事,小郡主心疼的眼睛都红了,抱着林希哭了好几回,还得林希去哄着她。 “妞妞,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,有好东西都跟你分享,再也不让你吃苦了,呜呜!” “以后我也不乱花银子了,等天下安稳些,北疆军不再缺粮食了,我就用自己的私房去救助那些穷苦的百姓,尽量不让人再被活活饿死。呜呜……太可怜了!” 晚上睡觉的时候,小郡主还抱着林希的胳膊掉眼泪呢。 林老太不知道宝贝孙女说了什么,只能瞪了林希一眼,以为小孙女又用小心思了呢。 林希像个大姐姐一样,打着呵欠拍着小郡主的肩头,安抚道:“不哭了,都过去了。明儿咱们去山脚摘花,你不是稀罕那布料吗?等染出来了,咱们自己留几匹,几套裙子换着穿。” “那这个布料,能卖到边城去吗?”小郡主抽抽搭搭的问道。 林希迟疑片刻后,点头道:“要是产量大,卖到蛮族去都成。做买卖为的是赚钱,只要不是黑心钱都成。”biqubao.com 小郡主还想问什么,却见林希已经睡着了,只能把话留着明儿再问,很快也进入梦乡。 林老太稀罕的给孙女掖好被角,又给小郡主掖好了被子,月光下的老脸上都是慈祥之色。 林家庄一片祥和,县衙那边却不大好。 王家倒台之后,县令受贿的事自然也被披露了,只是眼下北疆是用人之际,北疆王给了县令留察的机会,并派了个亲卫去‘保护’他,可那些俸禄之外的银子却是要被查收的。 如今小郡主二次来到林家,县令终于想起来当初他给王家撑腰,可是差点要了这户农家的命,顿时惊得直抹脑门上的汗。 “这林家之前买山头,好像是缴了不少的税银吧?本官记得库房里好像一套胡人那边的蓝宝石首饰,赶紧给郡主送去,再给林家送些东西,当是本官给他们的奖励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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