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话只能等安顿了惠娘母子,大家才好详细询问缘由。 林钱氏妯娌三个去陪惠娘说话,铁生也借口乏了先回屋睡觉去,几个小子也被撵了出去,林老太问这话并没有避讳林希。 “娘,我回家前去看惠娘娘俩,正好撞见有人欺负他们孤儿寡母,差点逼得惠娘撞墙。我脑袋一抽就说带回家来,当时没想那么多。” 林老二在战场上杀人都没害怕过,跟老娘说话却是缩着脖子,显然也知道自己此举不妥了。 可人已经带回来了,不可能再送回去,至于怎么安排林老二是真想不清楚。 “你何止是脑袋一抽,是压根就没长脑子!”林老太气的又拍了林老二几巴掌,这个憨憨就不能让人省心,“咱们欠着人家人命的恩情,你不能给买个婆子照应着?这下好了,带回来再送出去,叫外人咋说道?” “二伯这次确实错了,做决定前至少该跟铁生叔他们商量一下,尤其对方是个寡妇,名声尤为重要。”林希这次也不站二伯这边,连求情都没有。 “那可咋办?”林老二急的直抓头。 “二哥,你该不是对惠娘有啥心思吧?”林老三试探的问道。 “啥心思?”林老二一时不解,待会意之后,急的站起来喊道:“老三你说啥呢?那可是我战友的媳妇,我有那心思还是人吗?” “不能怪老三这么问,这种事又不少,你要是没啥心思能把孤儿寡母的领回家来?”林老大说完又小声嘀咕一句,除了林希没人听到。 连家里最憨的大伯都觉着不对,可见二伯错的有多离谱了。 古人把名声看的比命更重要,林希现在只觉得头大,却又不舍得奶奶费心,便不能坐等直男的二伯自己去解决了。 “奶,惠娘婶子刚到咱们这边人生地不熟的,现在就让她搬出去未免不近人情。娃子小,咱们帮忙带些日子,也看看惠娘婶子有啥擅长的,到时候给她寻个生计。 家里再给买个婆子搭把手,咱们离得近也能照应,这样就没人说啥了吧?”林希眼珠一转,出了注意。 方才林老大嘀咕的是‘那小媳妇没准是动了心思,要不咋就大老远的跟你来了?’ 但这话林希不能重复,被人听了去就是坏了惠娘名声,到时候不给交代都不好办了,只能切断了一切可能性,还得让二伯不再心有愧疚才成。 当然,最好林老二和惠娘都没那个心思,就当家里多了个干亲,不会亏待了他们的。 “瞅瞅你们一个个的,还得让我家妞妞给操心!”林老太挨个儿子瞪了一眼,光长岁数不长心眼的玩意,看着糟心!“赶紧都回去睡觉吧,今儿这话就当没说过,明儿开始你们哥几个干完手里的活就出去开荒,少在家里招闲话!” “……”林老大和林老三有苦说不出,他们压根就没闲着过,如今的连家门都不让回了,他们招谁惹谁了? 作为罪魁祸首的林老二把头埋的低低的,他做的不够周到,被老娘不待见是应当的。 林希不舍得奶奶生气,却不得不问大家都忘了的话题,“二伯和铁生叔叔这趟回来能待几天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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