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大紧张的直搓手,可眼神却是亮的发光,连声道:“妞妞有啥活让大伯干的,你说就成。” “需要大伯做好多个模板,只要平整就行,最好能抠出来福字啥的……”林希连说带比划的。 为了让林老大省功夫,林希并没有要求做独立的模具或包装盒。 肥皂本就不是按照高级的去卖,只需要稍微有些图案,像豆腐那样成板的做出来就可以,回头再用刀子切割成豆腐块,这样在运输的过程中也能省事。 考虑到福字刻起来费功夫,最后一家人一致决定,花香的就刻上几个叶片,竹香味的就刻上一片竹叶。 林家人商量的热火朝天,没人发现里屋的陈新康已经醒来,一直在克制的捂着嘴不咳嗽出声,免得打扰到这边。 但陈新康也很惊奇,林家商量生计这样的大事,竟是允许孩子们都参与? 且林家人似乎忘了还有他这个外人在,就这么商量起事情来,不怕他会说漏嘴了吗? 陈新康这么想着,在林家商量完事情后,林希过来找他玩的时候自是问出口了。 林希愣了一会后,掩嘴咯咯笑的问道:“那你会出卖我们吗?” 陈新康摇头,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后,十分认真的道:“你是我的恩人,我爹要我记住你的恩情,这辈子都不要想赎回铺子的事,也不许我给他报仇!” 这是陈新康第一回主动提起父亲,林希歪着脑袋听着,并不催促。 陈新康眼眶红红的,半晌才哽咽道:“我爹他……腿被打断了,为了能活着见到我,在认罪书上按了手印。我想寻死,是因为我知道我爹现在生不如死,他这一辈子最在乎的就是我,其次就是名声,他是因为我才会舍了名声的!” 林希笑容渐渐消散,不敢想象若是奶奶在狱里被折磨成这样,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。 只怕县衙都成为平地了,林家也因为她而要再度踏上逃亡之路! “你爹已经做了取舍,你若再不珍惜生命,岂不是对不起他对你沉重的父子之情?若是你出事,你爹还有活下去的理由吗? 只有你活出本事来,将来才有机会为你爹伸冤,才能接他出来父子团聚,让他颐享天年。陈新康,你不是对自己没信心,怕做不到这些吧?” 林希的三连问,让陈新康愣住,他只看到父亲遭受的罪,想让父亲解脱,却没想过自己还能为父亲做些什么。 “我……能!”陈新康握着瘦削的手,眼里闪烁着光芒,大声道:“我能做到!爹能为我吃那么多的苦,甘愿毁了一世清白,我身为他的儿子自然能做到这些。” “你能这么想就对了,好好的活着。我奶奶说,连死都不怕的人就更不能怕活着,再艰难也要活着!”林希抓了最长吃的冬瓜糖递给陈新康,自己嚼了一根,含糊不清的道:“没白给你吃那么多的苦药,你想通了就可以吃糖了,甜甜嘴。” 从前喝药都是父亲给准备蜜饯,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人关心他怕苦了呢。 “以后,你就是我的小东家,不论这辈子我有多大的能耐,都是你的人,等你长大出嫁,我就是你的陪房!”陈新康郑重道。 “咳咳咳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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