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三点头道:“不过我不想用粮食换,咱们这边的粮食也吃紧呢,等明年山药大丰收了倒是能想想。我是想着,咱们后山不是有几颗粗茶吗?咱们用茶叶跟他们换,等咱们的盐果子树长大了,也能用盐霜换。” “除了羊皮和牛皮,还有鹿皮、虎皮、熊皮,反正他们草原上的野兽不少,好玩意也不少。只要能放的住,过两年局势稳定了,咱们就能赚一把。” 刚埋进门槛的林希听到这话,很诧异老爹的胆大,囤货的事就是那些大商家也都有所顾忌的。 不过林希还是开口道:“爹,换。” “你这丫头,大人说啥都接茬。”林乔氏说了闺女一句,问道:“不做你的奶块去了?” “二伯娘熬羊奶呢,我一会再过去,妞妞可是二伯娘的小帮手。”林希伸手让老娘抱着她上炕,随后坐到奶奶身边,仰着头对老爹道:“换皮子,不挣钱也换。二伯他们当兵冷,做羊皮棉袄和棉裤,还能做靴子,二伯不遭罪。” 林老太没想到孙女会这么说,立即抱着孙女狠狠的亲了一口,眼眶通红。 屋内的大人都沉默了,他们关心家人不假,可做事的时候首先想的是利益得失,倒是不如林希年纪小,遇事首先想的是家人能不能用的着。 刚刚说了闺女的林乔氏出声道:“妞妞说的对,为了二哥他们也当做这买卖。明儿咱们就去山上摘茶叶去,也跟村里人说一声,家家都有当兵的,有心疼家里人的就一块干。” “我听人说用牛皮做的水袋背着更方便,好像有些练武的人还用牛皮做鞋。大不了咱们家省出点口粮,也去换几张皮子,好歹咱家就两个在军营里呢。”林老太咬牙道。 林老大最是憨厚,直接站起身道:“家里也没啥活,我这就去村里问问,有没有人跟我一块去摘茶叶的,咱们趁着天没冷先给那边送过去。” 见状林老三也不歇着了,直接道:“我跟大哥一块去,还得问问五叔是咋炒茶的,咱们村就五叔家喝这个。” 林希眨眨眼睛,默默的看了眼空间里存的粮食等物,琢磨着要不要匀一些出来,让老爹带到边关去。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便被林希否定了,且不说哥哥们的计划需要粮食,便是如今有大批来历不明的粮食也容易被人盯住,可不是逃荒那会,发生什么怪事村民们也不会刨根,只当是运气好。 不过这么低价的皮子收不到,林希多少有些心疼的,只能借着去灶房帮忙来压制下要大肆采购的心思。 林希想要做的是奶糖,不过制作比冬瓜糖复杂多了,不但羊奶要去膻味,还得打出奶油来才能成。 试了几次,林希决定另辟蹊径,将山药蒸熟碾成泥再拌上白糖,等羊奶煮成糊糊状的时候再和到一起,切成小块再上锅蒸一回。 羊奶山药糕几乎得到了全家人的喜爱,不过这东西想要卖却不成,毕竟家中山药要留着做种,比羊奶还珍贵。 “这丫头就是会吃,等妞妞长大了,家里要是攒够银子给你买个铺子做嫁妆,卖这些小食就能养活一大家子。”林老太喜欢吃软和的东西,这羊奶山药糕倒是对了她的胃口。 林希捂着小嘴咯咯的笑,两腮像小松鼠一样鼓鼓的,可爱至极。 可林希还没吃够呢,便见哥哥们朝她使眼色,心领神会的点了下头,望着林老太含糊不清的道:“妞妞想和哥哥们去玩,这些留给奶慢慢吃,吃完了妞妞还给做哦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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