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就没在这个世界看到过缝合的书,林希需要自己用古人的语法,尽量直白的将外伤缝合的事讲述给军医,倒是不难。 难的是,军医没人指导,只能靠自己摸索着行事,不敢保证缝合的成功率啊。 “这个,妞妞尽量吧。”林老三搓手,暗恼自己怎么就忘了闺女才多大,就应承带军医回家来了呢? 已经在林家待了好几天,虽然吃的比军营的伙食好,可军医还是急的嘴上都起泡了。 边关战事不断,几乎每天都有将士受伤,晚回去一天指不定就少救一人性命,如何能不急? 好在林希答应背书,军医立即执笔记录,待林希不能集中精神的时候,军医则是整理记录后的东西,尽可能的把步骤捋顺了。 毕竟还太小,林希只背了一个止血效果的药方,以及制作羊肠线和深浅伤口该如何缝制的方法。 当然,林希重点强调的是消毒和防感染。 “林老三啊,你生了个好闺女啊!这些东西,能救成千上万将士的性命,甚至更多啊!” 军医拿着一沓纸,激动朝林希深深一躬。 “小女娃啊,你这是积了大善,定有大福气!” 林希懵懂的望着军医,又朝明显局促的老爹望去,打着呵欠道:“爹,妞妞累了,能去睡觉了吗?” “能能能,小娃子想咋睡就咋睡。”军医抢了林老三的话,将自己的随身玉佩硬塞到林希怀里,对林老三道:“这是我个人对小娃子的谢意,不许推辞。” “这……”也太贵重了。 “贵重啥啊!你可知道女娃子跟我说的这些,多少郎中花银子都买不到?这要是上报朝廷……” 军医顿了一下,叹息着拍拍林老三的肩膀道:“我回去后会禀报王爷的,等其他军医也认可了后,你家就等着再被赏赐吧。” “……”林老三,所以他是做了亏本买卖,让闺女吃亏了吗? 深深觉得对不住闺女的林老三,低头看了眼玉佩,默不作声的把闺女送回东屋。 被林老太拍着的林希很快入梦,小嘴一张一合的,毛茸茸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折出了扇形的隐形,让人直想靠近了去测量一下长度。 “娘,我想送军医回边关去。我回来时二哥的伤已经好了,但是我还想去看看。娘放心,春耕前我会赶回来的。”林老三怕吵醒闺女,低声说道。 “莫说你二哥病了,就是你要送军医一趟,我还能拦着不成?”林老太白了儿子一眼,道:“家里的事也和你二哥说一声,家里的事你不用惦记。” “娘,那我和老三家的去烙点油饼,再切点咸菜?”林钱氏麻溜的下地穿鞋。 “再做点肉干,把咸肉也装上给老二他们带着,外头的东西再好也不是家里的味儿。”林老太交代道。 “我给老二赶了身新棉衣,三弟给带去吧。”林白氏去拿完包袱,也跟着出门准备吃食,毕竟这次还有军医和林天冬同行,林老三不可能自己吃独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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