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五叔一家在,倒是没用军医动手,先给林老大和林老三处理了伤口。 至于林希,不确定身上有没有伤,则是让林冬青过来给检查了一遍,抹了不少祛瘀的药酒,疼的林希眼泪就没离开过眼圈,更是让大人们心疼坏了。 没过多久,林老太等人也被接回来,挨个的抱着林希看了又看,生怕错眼小丫头就会不见了似的。 “妞妞不疼,爹厉害,救了妞妞。”林希哄着抹眼泪的奶奶,又朝老娘呲牙笑,若不是眼睛红肿了大家就信了。 “花羽,你留在屋里看好妞妞,剩下的都跟我来。”林老太抹去眼泪,把林希塞到花羽怀里,起身之际对家里人说道。 知道林老太是要去处理林水生和周氏了,林希心疼奶奶要下狠心处置亲生子,可她却没有劝说的意思。 不仅仅是因为这二人祸害到家里来了,更是因为周氏话里的意思他们吃过人肉并且上瘾了,这样的毒瘤就不该再留着。 “汪汪!”主银,伦家昨晚跟着你爹找到你了,然后就去镇上找奶奶搬救兵,可惜晚了一步,还好主银没事了。 多肉蹲在地上,冲着林希汪汪了几声,略带几分委屈。 怕林希听不懂,花羽解释道:“是多肉到镇上找到我们,带着我们去破庙的。不过我们去晚了一步,就想回村看看你是不是回来了,这才遇着去接我们的马车。” 林希点头如捣蒜,下地抱着多肉,揉着它的小脑袋,笑嘻嘻的道:“多肉最棒了,妞妞最喜欢多肉了。” “……”花羽抬头望着屋顶。 妞妞这话,和全家人都说过,连多肉也在其列,不知道真的排顺序的话,谁是第一谁又是最末呢? 不过瞧着林希依旧活泼的和多肉玩耍,花羽也就放心了,最怕的就是林希被吓出病来。 心病最南医啊! 却说院子里,林老太和村长等老人家,都坐在凳子上,其他人除了脚崴了的林老三之外,都是站着的,连林老大也只是被媳妇扶着罢了。 “村长,报官吧!”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林水生和周氏,林老太的眼里只有恨意,语气却平静的让人诧异。 “三嫂,你可要想清楚了啊!这事传出去,怕是好说不好听。”村长皱眉。 大义灭亲,本是没有错的,可世人总会宽宥别人家的罪人,怪大义之人冷血。 “我们一家子行得正,不怕那些嚼舌头的,不分是非的人。更何况林水生已经被除族,要还念着那点血脉,咋能给子孙后代们打样?” “祸害全族、全村的事,就是我答应了,我家死鬼也得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不可!”林老太满嘴的泡,这会破了也没觉得疼,可见心里更疼。 再如何怨恨林水生当年的作为,并不再认这个儿子,但林老太还是希望他能活得好好的,永不相见也比再添一笔仇怨好得多。 可有些话林老太不能说,她不止一个儿子,得言传身教给其他子孙,才能保住林家不散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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