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根心虚的不敢抬头,想要解释又觉得没人信,干脆低着头装死。 “哥你说话啊!你们真想要全村人去死?也想要我……死?”李香草最后一个字说的极其艰难,即便曾经被当成赚银子的筹码,可比起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,还是不一样的。 毕竟谁家的闺女,最后都躲不过换聘礼的命运不是? “我都说了,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,要不是那些人要杀爹娘,他们连我们都瞒的死死的!都是他们贪心,才害了咱们一家人啊!”李大根愤怒的大喊着,双眼猩红。 林乔氏虽然生气,可见香草这样也心疼,她想知道爹娘在哪都找不到呢,可香草有爹娘却只有寒心的份儿。 “村长叔,李大根的话您也听到了,咋办?”将李香草拉起来,林乔氏看向村长问道。 如今李家做了什么也都不重要了,估计那一家子不死也差不多了。 但毕竟曾经是林家庄的人,救还是不救,得村长做主。 “李大根,前头带路。”村长冷声道。 “村长,咱们真去救李家人啊?他们可是想要咱们的命!”有村民气不过的喊道。 “我带你们去看看有小心思的下场,省的往后还有人跟着村里走吃亏了!也是要你们永远都记着,背叛村子的人,死了也活该!”村长咬牙切齿的道。 喊话的村民一听就乐了,扛着刀走在前头,其他村民也都挺直了背脊跟上。 倒是李大根傻眼了,可被人一脚又一脚的踢着,也只能咬牙在前头带路。 “香草,你要是去,嫂子陪你去。”林乔氏给李香草擦了把眼泪道。 “我不去!”李香草狠狠地擦了把眼睛,吸着鼻子道:“他们想要我死的时候,我就真不是李家的闺女了,我也没那些狠心的亲人!嫂子说我心狠,说我白眼狼都成,反正往后我就只是林家媳妇了。” “傻妮子,我们不是你的娘家人吗?铁生白给你准备那些嫁妆了?”林乔氏瞪了香草一眼,道:“走,跟嫂子回去做饭去,咱们还得赶路呢,可不能饿着肚子!” “嗯。”李香草沉沉的应了一声,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,却控制着不肯落下来。 林乔氏心疼的叹了一声,拉着李香草的手往回走,她能做的就是表明立场,没有因李家人而迁怒李香草,这也是她能护着这可怜的姑娘的方式。 回到家里,林乔氏自是将知道的事情和家里人说了一遍,气的林老太都想去揍林家人一通。 然而没等吃上糊糊,李家人又追上来闹腾了,不同的是这回李家人只来了三个,其中还有李大根那奄奄一息的儿子。 “你们咋能这狠心啊?我儿子才五岁,你们真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吗?他好好的时候,也一口爷爷奶奶,叔叔婶子的叫着你们啊!” “李香草你给我滚出来,来看看你侄子,咱们李家唯一的血脉,你要是不救他良心能安吗?就不怕娘和你大嫂,夜夜去你梦里哭吗?” 李大根疯疯癫癫的在人群里大骂,逼着李香草出来救人。 若换做是别人只剩一口气,大家或许骂活该的同时也会唏嘘,可看着这几岁的孩子,不少人都心软了,却又不敢开口。 李香草再想和娘家人断绝关系,这会也跌跌撞撞的跑过来,从李大根怀里将侄子抢过去,边跑边喊:“五叔,求您给孩子看看,香草给您磕头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801/6948730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