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多久,便有人闯进这边的院子,估摸着是觉得人少好对付,要是能抓几个妇孺还能威胁那边的男人投降。 听着脚步声靠近,林钱氏给两个妯娌使了个眼色,都紧紧的握住了刀柄。 “砰!” 房门被踹开,两个猎户提着刀闯入,妯娌三人同时咬牙挥舞着大刀,狠狠的朝两人砍去。 林钱氏是站在正面的,大刀横扫让两个汉子不敢上前,给了林乔氏和林白氏砍中他们大腿的机会。 只是女人的力道没那么大,砍断腿是不可能的,但也足够让两人失去战斗力。 “多肉,咬他!”被吵醒的林希,起床气十足的指挥道。 “汪!”收到! 多肉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,狠狠的咬向靠近土炕的男人的耳朵,又引来一波惨叫。 “大嫂,砍他!”林乔氏刚拔出大刀,见对方竟然还能打,立即冲林钱氏喊道。 “畜生,去死吧!”林钱氏厉喝一声,举刀朝要站起来的男人砍过去。m.biqubao.com 那边林白氏不用人说,刀刚拿起来,又冲着男人剁了过去,颇有要剁饺子馅的架势。 “啊!” 这边妯娌三人刚联手打败了两人,便听到隔壁的屋子有惨叫的声音。 “快去帮忙!”林老太说着,将林希推到林兴康怀里,光着脚下地守在门口,又对三个孙子喊道:“绳子呢?咱们把门守好了,谁敢进来就别活着出去!” 赵母见状,也摸出包袱里的砍柴刀,紧张的站在门口的另一侧,她的儿媳和孙子也在这屋,总不能都靠林家人保护,往后还咋相处? 只听隔壁屋子传来一阵妇人的喊打喊杀声,还有一个男人的痛呼声,很快便平息了。 待林钱氏妯娌三人回来的时候,身上都是血腥味。 “没伤着吧?”林老太看向三个儿媳问道。 “我们没事。”林钱氏摇头,瞒下了半句话。 外头依旧有打斗声传来,这场仗打到天亮才平息。 林希早就撑不住的睡下了,而女人们熬到天亮也不能睡,还得打水给受伤的人处理伤口,又要做饭的,连云三娘这样娇弱的也没得闲。 迷迷糊糊的时候,林希听家里人说着外面的情况,细细的眉头紧皱在一处,越听越觉得背脊发寒,更是反胃。 “我们把全村都搜遍了,地窖里都是尸体和人骨头,少说也上百了。” 林老三接过布巾抹了把脸,低头看着媳妇给他缝被砍坏的衣袖,继续道:“昨晚要不是有些真正的村民觉得报仇的机会来了,反手去杀那些畜生,咱们还真不一定能赢。” “太可恨了!他们咋能下得去手,咋能吃的进去?”林老太气的直拍胸口,对被威胁控制的原村村民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 不论那些村民经历过什么,他们最终选择和那些兵匪一起对过路的人下手时,可是没有半分的人性的。 一家人都沉默了,只是想像一下这个村子里曾经发生的事,他们就觉得恐怖和恶心。 “老三,你去探探村长啥意思。这里的村民也是苦主不假,可到底是吃过人的,就怕他们的心已经歪了,要是想跟咱们走,往后大伙能不膈应吗?”林老太想到这个可能性,不由得搓搓胳膊。 林希在一旁打了个冷战,想到村里住着会馋人肉的村民,她汗毛都竖起来了,奶凶的喊道:“妞妞不要做羊,吃肉会痛痛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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