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相安无事,在歇脚的时候,村长叫了各家当家人去说话,狠狠的敲打了一番,尤其是对李家人更甚。 “别跟我说就是凑巧了,那么多人看着呢,都眼瞎了不成?念在这是头一回,林四壮也乐意娶个媳妇,我睁只眼闭只眼。但再有一回,不管是谁家干出的这事,一家子都给我滚出队伍去!” “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,林家庄宁可少一户人家,也不能坏了风气,教坏了那些半大娃子!” 村长很少说重话,这一次毫不留情面的敲打李家人,是给所有人家敲响警钟。 可李家那边,尚不知自家被点名的李母,正下狠手掐着被她算计了的小闺女,咬牙切齿的骂道:“你是不是傻?都让林四壮给抱了,你不去吃他家的米粮,要糟蹋自家的口粮吗?” “我告诉你,这一路上你想办法从林四壮那拿些好东西回来,要不然你就自己挎个包袱去跟林四壮过日子吧,老娘就当没生你这个闺女!” 生怕闺女不听话,李母狠狠的推了她一把,只扔过去一身旧衣裳,硬是把闺女塞到林四壮家里去。 好在林四壮是真缺媳妇,却也是个汉子,立即找村长做主,两人就这么啥都没准备的拜了天地,名义上成了夫妻。 还是铁生想到自己媳妇也是孤女,认了李香草做妹子,又给了二两银子做嫁妆,才不至于让李香草没法抬头做人。 经此一事,全村人都厌恶李家人,但林四壮和铁生的关系也更近一步,连带着和林老三等人关系也亲近了几分,说是亲兄弟都有人信。 成亲是喜事,却不能耽误逃生的大事,热闹之后还得继续赶路。m.biqubao.com 可随着大山里的雪开化,再走山路反而不方便,也怕春天野兽觅食,在赵强和铁生的建议下,村长决定下山走小路。 “你们几个都给我老实点,咱们现在走小路,不定哪就藏着个饿的比狼还狠的人,等着吃人肉呢。” 林老太再三叮嘱孙子们后,转身对林希也一遍遍的叮嘱道:“乖孙啊,可不兴自己跑开了,带着多肉也不兴。那些饿坏了的人,就喜欢吃白白胖胖的小丫头,知道不?” “不吃妞妞,妞妞臭臭,不好吃!”林希每次都很配合的摇头,然后扎进奶奶怀里寻求‘安抚’。 果然,这一招能让奶奶心疼的一天都舍不得再说这样的话,怕吓坏了宝贝孙女。 “这风跟刮刀子似的,要不是怕被野兽给吃了,还真没在山里赶路舒坦,这脸皮子刮的生疼。”林老三灌了一口水,忙又把脸给遮挡上,能少遭点罪。 这也是林老太舍得,硬是把好好的衣裳给拆开两件,一大家子都有个围着脸遮挡的布巾,好歹没把脸给割破了。 “不是说再绕过去两个镇子,就到北疆的地界了吗?瞅瞅山脚还没全化开呢,等咱们到了北疆,还能赶上春耕呢。”林老大满是希望的道。 乡下人把地当命,要不是怕误了春耕,他们也不会那么早就赶路,趟雪的日子可没少遭罪。 “是啊,应当赶得上。”林老二都接了一句话。 倒是林老太没有那么乐观,自从下山后,他们不知看到多少尸体。 冻死的、饿死的,还有被砍杀的,有的肉被剃下去了……总之处处是悲凉,说是人间地狱也不为过。 “前面有烟,村长让大家去林子里躲躲,先去探了风声再说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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