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小娃子,被林老太哄着的林希很快便睡着了,连惦记自家二伯都忘了。 待林希醒来时,天已经大亮,一家人正笑呵呵的在拾掇东西,只一眼林希就认出那不是自家的。 吭哧吭哧给自己穿成小粽子的林希,抬头便见林老太一张大笑脸的靠近。 “妞妞醒了,奶喂你喝疙瘩汤。今儿咱们村里吃大锅饭,明儿再炖大鹅。”林老太笑着将孙女抱紧怀里,喂着。 那是大雁! 林希在心里纠正了一句,乖巧的喝着带有肉香的疙瘩汤,听话音便知道二伯他们这次收获不少。 一碗见底,林希指着山洞里堆放的东西问道:“那是啥?好次吗?” 林老太顺手把碗放到一边,抱着馋猫孙女朝众人走去,一样样的说给林希听,高兴的道:“这回咱妞妞可是能吃一冬天的细粮了,真没见过像咱们这么逃荒的,大冬天这山谷里还能见着绿影,比在家里嚼用的还好!” “算算日子,快到冬至了吧?”众人边干活边闲话几句后,林钱氏问道。 “可不是咋地,往年冬至想吃饺子都费劲儿,今年咱们家包肉馅的!”林老太拍板道。 林乔氏一向心思细腻些,便问道:“娘,那边的公子才醒就拖着一身伤教咱家几个小子学问,是不是也带上那边的?” 林老太点头,“那是应当的,也不用单独起灶,今年肉和野菜半对半的馅儿。这又得了东西,你们把被褥啥的拆洗一下,把他们之前用的给替换下来,就当是咱家教的束脩了。” 对林老太的安排,一家人都没意见,林希则是满脑子的吃肉馅饺子,馋的嘴角直淌眼泪,拍手道:“吃饺饺,肉肉的。” 林乔氏没忍住捏了闺女的脸蛋一把,笑问:“你个小馋猫,知道饺子是啥不?” “……”林希傻眼,原主出生前就灾荒,还真没吃过饺子,她这是又双叒露馅了? “我妹妹聪明着呢,那是听我们说饺子好吃就记住了。”林兴仓抹着脑门的汗,抱着林希到一边去玩,给她讲解饺子是什么,如何的好吃。 本来还感谢小哥给自己解围的林希,听的满脸的怨念,她的口水都不受控制了,小哥就没发现吗? 和林家这边差不多,得了这么多粮食,所有人都在商量着过个好节,也是想要个好兆头,明年能顺利安家过安稳日子。 各家都分了盐,各家都有妇人在忙着腌肉,再怎么改善伙食也不能不顾往后,细水长流才是过日子的方式。 衣裳被子也要清洗,男人们主动担负起煮大锅饭的事,左右就是大锅炖煮,难不倒人。 男人们则是商量着想要去山上打猎,一个个汉子吃着饭,聊的热火朝天。 林希一家除了二伯,就只剩下半大小子了,这种时候不适合出声,但该出力还是要出力,随着大流就好。 “娘,我们也跟着上去,摘点药也是好的。”林钱氏不想自己欠全村的情,故而开口道。 林老太琢磨了下,便道:“你跟老二媳妇搭伴去,一天去俩时辰就成。老三媳妇的手是好了,但现在还不能冻,别落了病根,但也得顾着那边,不能让人家白教咱家几个小子念书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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