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太这句话说的很实在,不说旁的,新加入林家庄的村民们,在黑风寨之前就死了多少亲人? 要不是有林家庄这样能投奔的队伍,又有林希在暗中帮忙,大多数难民会死在这个冬天。 “老姐姐,你说的我都明白,就让我这当娘的好好哭一场,算全了母子情分。但愿下辈子他能投个好胎,过吃饱穿暖的太平日子!”老妇人说着,又扑到儿子身上痛哭。 附近来帮忙发丧的村民有跟着抹泪的,也有默默的去准备下葬的东西,入土为安是他们对死者最大的尊重。 被花羽抱着坐在洞口的林希,歪着脑袋看着前方,有一下没一下的撸着多肉,不知沉默多久才问道:“花羽姐姐,我不想家里人死,谁都不死,陪着妞妞。” 若是她早点动手,是不是就能避免自己人的死亡? 林希有些自责,但也知道若是她没暗中出手,只怕会死更多人。 是她的心变软了,将这群可爱可敬的村民都当成自己人,想要维护。 “好。”花羽应声,神色坚毅的道。 “妞妞困,姐姐送妞妞睡觉觉。”林希掩着小嘴打呵欠,不想再看这人间悲剧。 花羽不爱说话,抱着林希去睡觉,把人哄睡了才起身离开。 没人知道花羽悄悄的离开山路,竟循着山匪留下的些许痕迹,一路摸到山寨去,暗地里杀了好几个山匪。 既然承了林希的情,那就该有所回报,她不喜欢身边的人有悲剧,花羽便竭尽所能的为她打造平安的环境。 却说铁生惦记着家里没人守着林希没敢睡,见林老太风风火火的回来,忙询问道:“婶子这是咋了?” 林老太脚步顿了下,望向铁生,叹道:“铁生啊,婶子要对不住你了!” 闻言,铁生喉咙发紧,艰难的问道:“婶子这话是啥意思?” “唉!”林老太重重的叹了一声,将一包磨好的灵芝粉拿出来,心疼的道:“这灵芝粉,是给你们调理身子用的,多吃点你的伤也好得快,省的落下病根。” “可这回村里后生伤的太重了,没好东西补补可不行。咱们家要和村里一块走才能活下去,婶子没问你就做了主,把你的那份也送出去了。”biqubao.com 高高悬起的心落下,铁生还以为林老太是要赶他走呢。 铁生笑道:“婶子都说我是自家人了,为家里考量的事自也是我该做的。婶子只管去忙吧,只要不把我撵走,就是让一天少吃一顿饭都成。” 林老太被铁生的话气的直瞪人,没好气的道:“瞎寻思啥呢?再胡说,看我不饿你两顿,让你知道错了。” 被林老太瞪的连连赔不是,铁生心里却更轻松了。 太客气了就是客人,这般把他当做家里小辈给脸色,铁生反而住的更舒心。 不提林老太把灵芝粉贡献出来,全村人是如何的感激,却说花羽在傍晚的时候才回来,天色暗的看不见她的脸色煞白,外头罩着一件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披风,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。 再回山谷后,花羽直接去找村长,尚且有几分稚嫩的脸上冷的让人发寒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801/6948715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