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壮情急之下的喊话声,连上面的山匪也听到了,立即大喊道:“人在这下面,给我再浇桐油,烧死他们!” 想要冲上去的林七壮,被林四壮拉着往后退,两人缩在石缝里连腰都直不起来,但这个位置桐油也淌不进来。 “老七,我留在这守着,你下去给大伙传话。”林四壮满眼的狠戾,已经做好要和山匪同归于尽的准备 “别跟个娘们似的,快去”林四壮吼道。 不敢再耽搁的林七壮只能往下爬,还要躲着滴落的桐油,否则一个火把扔下来,他就得被活活烧死。 下面守着的人也有发现桐油的,这会已经去报告给村长。 这几日大家在山谷下方挖了土沟,虽然不是很深,但几十桶桐油泼下来还是能埋的了的。 “别急着过去,他们再狠还能有用不完的桐油?咱们等,一炷香的功夫去埋一回,看到往下扔火就躲开,大不了被呛两天烟就散了。”村长吧嗒着旱烟交代道。 村民们纷纷拿着铁锹、簸箕一类的家伙事,等待着村长发号施令。 山洞内留下的除了伤患就是老幼,这种时候半大的孩子们都不能得闲,毕竟多一个人出力就能早些完事。 “妞妞睡一觉,等起来就啥事都没有了,奶给乖孙炖肉吃。”林老太张望着外头,却拍着被惊醒的林希,怕小孙女被吓吓坏了。 靠在奶奶怀里,林希抿着粉嫩的唇瓣,眼神幽冷的望向山洞外,该她出手了,否则村里定会有死伤。 “娘也睡会吧,有啥事我叫你。”林老三的骨头还没长好,能做的就是给家里人守夜,看着外头的情况。 “人老了觉少,你守着洞口,让兴康和你轮换,我和花羽做饭去。”林老太脸色沉沉,看着山谷那边丢下来的零星火光,嘟囔道:“必须得吃好了,给你们开小灶去!” 如村长猜测那般,山匪的桐油很快倒光了,立即扔了沾着桐油的火把从缝隙扔下来。 有些桐油是流淌在石壁上的,有些已经浸到土沟里,这会沾上了火,瞬间将石壁点燃,连同野草和生命力顽强的小树一块烧了。 “快,灭火!”村长一声令下,村民们不顾火势如何烤人,没有人一个人不是拼尽全力去灭火的。 但躲在缝隙中的村民则是煎熬至极,只能尽量往里头缩,不被明火烧到就是好的,却没人退缩。 山上距离山谷很高,山匪们看不到下面的人,甚至听不到他们小声说话,但却能看到火光。 “扔柴火和木头!”三当家大喊一声,兴奋的抬脚踹下去第一节木头。 圆滚滚的木桩滚落而下,占了桐油后就像个大火球砸向地面,村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闪躲。 “小心!” 林乔氏眼看着五婶要被带火的木头砸到,忙跑过去把人推开,但她自己却来不及躲开了。 “啊!” 木头砸到林乔氏的脚踝,将人撞倒后也没收住滚势,停到了林乔氏的腰间才不再动。 身上的棉袄很快便火苗烧坏,冒着滋滋的黑烟。 “快救人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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