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希半点也不心虚的看着老爹,在林老三以为林希会回话的时候,突然抬手揪住他的胡子,气呼呼的道:“爹坏,妞妞生气,不稀罕坏爹了,告诉奶奶。” 林老三一愣,瞧着闺女眼眶里的水雾,哪还敢惦记闺女的宝贝,忙哄道:“妞妞不气,爹刚才是逗你玩呢。快坐好,爹给你梳小辫子。” 忘记自己一只手不能动的林老三,这才后知后觉做了要挨骂的事,忙哄着闺女忘记刚才那一茬,可一只手哪能梳理好林希软乎乎的头发。 被这爷俩给闹醒了的铁生,无奈的坐起来,接过梳头发的任务。 至于林老三的套话,铁生只当没听到,或是没听懂,大家都默契的不提。 扎好了冲天鬏的林希,说什么也不肯再让老爹抱她,气鼓鼓的坐在一边自己玩着抓石子的游戏,惹的林老三想笑又不敢,只能等着闺女自己消气了。 “这闺女就是难哄,要是小子非得两巴掌呼过去。”林老三小声对铁生道。 “闺女贴心,在家就养十几年,自然该娇惯点,等嫁人了你最该舍不得了。”铁生羡慕的看着林希,眼里有着疼爱,但隐藏更深的是化不开的痛。 曾经,他也儿女双全,可孩子们却只能活在他的记忆里,没机会长大。 林老三猛地回过神来,用没伤着的手拍拍铁生的肩膀,安慰道:“你的家人一定希望你好好的,你已经给他们报仇了,将来总得有子孙才能有人记得给他们祭拜不是?” 铁生苦笑着摇头,铁打的汉子眼眶泛红,硬生生的把眼泪给憋回去不肯落下,哽咽道:“一个人挺好的,这世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省的挂心了。” 林希抬起头,无语的看着自家老爹,这才过多久,说这样的话合适吗? 对于铁生这样的硬汉,又是重情义的男人,林希是欣赏的,仗着自己是小孩童言无忌,歪着小脑袋瓜道:“妞妞养叔叔,给叔叔上香。” “妞妞,不兴胡说!”林老三低喝了一声。 “老三,你这是嫉妒妞妞要孝敬我这个叔叔?” 铁生爽朗一笑,朝林希招手,待小丫头来到身边后,将脖子上挂着的一颗银珠子摘下来,给林希戴上。 “这是我娘的陪嫁,往后妞妞就是我的亲侄女,老三你可不兴不让的,要不然兄弟都没得做。” 林老三还能说啥? 这银珠子个头不大,却是铁生的珍宝,也是对家人唯一的念想之物,真给了他闺女,那就是当成自家的晚辈了。 “谢谢叔叔,妞妞懂事,养叔叔老。”林希仰着小脸认真的说完,便一门心思去把玩那颗小珠子玩了。 就凭铁生几次和林老三并肩作战,把林家的事当成他自己的事,这个叔叔她林希罩着了。 不过现在时机不对,日后也回馈给叔叔一个护身的兵器好了。 心里打定了主意的林希,很快被林乔氏给接走了。 老人们先被送到山谷下选自家要居住的地儿,然后便是送半大孩子跟着去收拾,再是送小娃子过去,才会往下顺东西。 被人用竹篓顺着送下山谷,林希眼里尽是惊奇,望着如世外桃源的谷底,低喃道:“这里该不会有主吧?”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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