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林老太这边一样,其他几个要下山的人,也纷纷被家里人叮嘱着,但舍得给拿银子的没几户。 毕竟山下什么情况都不清楚,且都是好几房在一起过的,私下里都各自揣着心思,钱财上自然看的紧一些。 送走了林老三等人,村长便召集村民们说了几条规矩。 要在这里等林老三等人带消息回来,所有人不能往远了走,不能单独走,每日要抽出空来一起捡柴火和采药草,伙食依旧是各家管各家的。 好不容易停下来歇几天,女人们是闲不着的,针线活有的忙,就是会编草鞋和草绳的男人和老人们也不得闲,只有三四岁的娃子是彻底的被解放了。 林希被哥哥们带着疯跑了两天便没兴趣出门了,留在大人身边做乖巧的小宝宝,小嘴叭叭的不闲着。 “娘,快看我,好暖和,不冻脸脸。”林希笑嘻嘻的把一件衣裳套在头上,故意往娘亲身上撞,很快便多了一个头套。 “奶奶,手指会动,好玩。”拿着布条缠着手指头玩,林希又多了一副五指手套。 “丫丫穿皮皮,美美哒。”把碎皮子包在脚丫上,林希故意伸给大伯母看,自然多了袜套。 …… 有捣蛋的林希在,家里女人连着几天都在忙乎这新东西,要想家里人都有也是不小的工程,看的其他人家直摇头。 见过宠孩子的,可林老太这一家子绝对是头一份。 唯有花羽,看着精力十足的林希,总觉得她是故意在引导家里人,偏偏她没有证据。 再看林希那纯真的眼神和懵懂的小脸,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,便在有空的时候帮大人们做几针针线,或是陪林希玩一会。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,她竟暗暗的希望,这逃荒的日子永远不要有尽头。 林老三一行人赶了两天的路终于下山了。 途经的小村庄,十户九空不说,还遇上一群抓壮丁的,正对他们穷追不舍。biqubao.com 要不是这一路经历逃命的次数多了,一个个在吃不饱的状态下都能跑的飞快,早就被抓到了。 “三哥,这些人没完了,要不咱们下手吧!”眼看着再跑就得往山里去了,二柱子提议道。 “再跑一里地,等没人的地方再动手。”林老三说着拽住了何秀才怕他会落队,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紧追不舍的人,道:“不用下死手,把人都打晕了就成。” “这些狗腿子,打死了也活该!要不是咱们跑的快,咱就被他们绑了,不知道会啥下场呢!”林七壮啐了一口,见林老三拽不动何秀才,也跟着搭把手。 何秀才张了几次嘴,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声来,只能由着二人拽着他一路狂奔。 后头追赶的人早就累的跑不动了,可仗着人多没有放弃的意思。 为首的人骂道:“这些不是难民吗?咋跑的这么有劲儿?一定要抓住他们,回头交给镇长,没准能多给点赏钱,这些人指定能多活几天!” 跑到荒地,林老三等人停下来大口喘着粗气,紧紧的盯着追着他们的打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801/6948690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