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希被哥哥们牵着手去玩蚂蚁,并没有将林老三的话听全了,玩起来也多大精神头,吓得几个哥哥还以为她病没好,一个劲儿的逗她乐。 “妞妞,将军。哥哥,做小兵!” 不忍心让哥哥们为自己担心,林希收起思绪,站直了小身板仰着脑袋瓜看着哥哥们。 “是,请妞妞将军下指令!”林兴来几个立即站直,平日没少陪妹妹玩这个游戏,早就熟练。 “向左转,起步,跑。”捡起一根树枝当教鞭,林希幼稚的声音与动作煞是有趣,很快就引来村里其他的半大孩子加入。 “一二一、一二一……” 林希累的小脸红扑扑的,小短腿快要倒腾不动了,却咬牙不肯停下。 “三哥,跟上。” “石头哥,反了反了。” “掉队,不是好兵。” 林希身为‘教官’,可以原地踏步等待后面的人跟上,小小的人儿板着脸寻人,惹得更多的孩子们故意出错,就是为了逗林希奶声奶气的训人。 远处林老三看见跑步的孩子们,有个念头一闪而过,还没来得及仔细去想,便被林老太催促去找村长。 训练童子军的林希时不时的关注大人们的动静,见村长那围了一堆人,也想过去听听,便忘了喊口号。 林兴来以为妹妹是累了,便将小丫头背起来,连汗都来不及擦,“妞妞累了就睡一会,等再歇着的时候,大哥再陪你玩。” 林希嗯了一声,两条小腿像是灌铅一样,她的确走不动了,正寻思着要怎么劝说大哥去偷听大人说话的时候,却听到后面的三个哥哥在咬耳朵。 “二哥,我觉得三哥说的对。咱们都是半大小子了,明着来是打不过那些大人,可上回咱们拿弹弓偷袭,可是帮了大人不少忙呢,咋就不能听听大人在说啥了?”林兴仓骄傲的提起上回的事,嗓门不由得拔高。 “你小点声!”林兴安被气的想要揍堂弟几拳。 “你们哥几个又商量啥事呢?可得带上咱们,要不我们就找大人告密去!”还没走远的小子们围了上来,不给林兴安兄弟几个对口供的机会,直接把人分开了问。 林希揉着眼睛回头看去,嘻嘻的笑出声来。 真好,才几日的功夫,哥哥们已经成为孩子王了,日后家里发达了不愁没有放心的人可用。 “妞妞咋了?”不知妹妹在为他们哥几个操心的林兴来,听到林希的笑声问了一句。 “妞妞在想,晚上吃饼饼,喝糖水。”林希随口诌了个理由,却把林兴来馋的直流口水。 家里就那么一点白糖,要不是林希‘大病初愈’,林老太也舍不得给她冲糖水喝,自然没几个小子的份儿。 “大哥,下来,妞妞渴。”林希晃着小身子,林兴来背不动只能蹲下来把她放在地上,免得摔着。 “来,大哥这有水。”林兴来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儿,把自己的竹筒递给林希。 “大哥喝妞妞的,甜。”林希笑嘻嘻的将自己小号的竹筒递到林兴来嘴边,还翘着脚把竹筒抬高,不给林兴来拒绝的机会。 “妞妞,你咋把糖水给大哥喝了?”被灌了好几口水的林兴来,回味的舔着嘴唇,却心疼好东西没留给妹妹。 “哥哥好,妞妞稀罕。”林希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,吧唧着小嘴咯咯直笑。 “妞妞,大哥往后一定让你天天都喝的上糖水。”小小少年发誓般的承诺道。 别呀大哥,我怕蛀牙! 林希捂着小嘴,硬生生的把拒绝的话咽回去,只剩下眉眼弯弯带着纯真的笑意,让人想要守护住这份美好。 “兴来,快带妞妞回来!”不待林兴来收起情绪,林老太急急的喊了一嗓子,村里人也都在招呼自家的娃归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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