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希的担忧没错,接下来的两天并未找到水源,且这边比林家庄干旱的更厉害,捡到一点绿色都难。 所过之处,村庄都是空的,唯一的好处是林家庄的人可以有片瓦遮头的歇歇脚了,也是让受伤的人能缓缓劲儿。 “娘,喝口水吧,老三他们往山里去了,应当能找到的。”林钱氏嘴唇干裂,将自己的竹筒递给林老太。 “我不渴,你们干活多,别舍不得喝。几个娃儿呢?”林老太拒绝了儿媳的孝心,在找到水源之前,能省一口是一口,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能不能找到水。 “带妞妞捉迷藏去了,这村子房子多,孩子们这些天又累又是吓着的,玩玩也好。”林钱氏也没舍得喝水,把竹筒又放回腰间。 林老太点头,继续搓着草绳,道:“那天做大锅饭,拿了三颗鸡蛋和一块咸肉出去。这好不容易能单独起火了,有点好的却做不了,也是愁人。” 林乔氏这时候进屋来,一脸喜色的道:“娘,好事啊!几个娃子在村尾那边玩,在地窖里发现了几口大缸,里头有水还有咸菜呢!” 闻言,林老太忙站起身来,问道:“别人知道吗?” “就咱家放娃儿去玩了,那几个小的鬼精鬼精的,把随身的竹筒装满了就回来报信了,跟我说完就回去守着了。”林乔氏忙道。 “娘,乡亲们都没水了,这水咱们不能吃独食。”林老大见老娘半晌没说话,说出自己的意见。 “想啥呢,咱们家和村里人可是一起淌过血河的,这情分还干吃独食的事,那还是人吗?” 瞪了一眼太老实的大儿子,林老太又不能说亮哥等人就是为了灭自家的口才来的,他们一家子连累了村里啊! “你们妯娌几个,把家里能装汤水的东西拾掇一下,有咸菜就得有咸菜水,路上盐不能够吃,这些卤水可不能糟践了。我去找村长,你们一会拿着东西直接去村尾,记着先别进院子。” 说完林老太便急忙出门去,林乔氏想说大侄子已经抱了一个这屋子的主人留下的坛子过去的事,已然来不及了。 不提林老太去找村长说话,村长高兴的差点忘了男女大防要拍林老太的肩膀,全村人都对不藏私的林家感恩戴德。 却说地窖里,林希伸手沾了点咸菜水,齁的她立马呸了好几口,又灌了好几口水才算压下去那股味道。 “妞妞,这个不能这么吃,得炖菜才行。等一会娘来了,咱们就回家去,你肚子饿先喝点水。”林兴康好笑的拉着妹妹的手,认定了妹妹就是福星。 每次找到食物和值钱的物件,都是有妹妹在,他得护好了妹妹,不能叫外人知道。 “臭臭,去上面。”林希捏着小鼻子,牵着林兴康的手让他带自己出去。 地窖里的几口大缸,装咸菜的几口是江记后院的。装水的则是这个村子里搜罗的拿不走的,水自然是空间里的自来水。 现在救急的任务完成,林希忽然头晕的厉害,好像脑子里有一只小船在摇晃,再不出去她怕就要晕在地窖里了。 “好,三哥带妞妞……妞妞!” “大哥、二哥、小四,快下来,妞妞昏倒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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