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距离血人只有一拳头的距离,啃了一嘴土的林希忙费劲儿的举起胳膊,按动了电击棒的开关。 “呃呃……” 被电的全身痉挛的血人,握着刀的手不再受控制,刀刃在何玥的脖子上划破些许皮肉。 “嗙!” “嗙嗙!” 林老太的木棍同时落下,狠狠的击向血人的头,打的鲜血四溅还没有住手的意思。 “呸呸呸。” 林希吐了几口,小嘴才不堵得慌,见奶奶这样急的要哭,还好不待她起身,已经有村民抱着林老太拉到一边去。 被吓得不清的何玥,又因为半趴在血人身上也遭受了电击,早就在林希收手的时候一言不发的昏过去了。 深藏功与名的林希,目送何玥被其奶奶抱回去,眼泪吧嗒吧嗒掉的爬到瘫坐在地的林老太身边。 “妞妞怕,奶抱!”林希伸着小手,仿佛没看到林老太脸上的血迹。 老太太一辈子杀鸡宰鹅的,活生生的打破人头还是头一遭,可别落下心里阴影。 林希自责的很,她想过突发事件要如何保护奶奶,可她没做到。 好恨只有两岁半,好恨自己想躺平做咸鱼,整日只知道吃睡而不像前世为了活命严格律己,差点就失去了这世上最疼爱她的人。 并不知道小孙女心里想了那么多,林老太的眼中终于有了聚光,忙一把将林希抱入怀中,不让她看恐怖的画面,又何尝不是在自我安慰。 “奶在呢,妞妞不怕,奶拼了老命也会护住妞妞,护着咱们这一家子!”林老太的声音都在颤抖,不敢去看被她砸烂的脸。 这不是杀人,是为了自保,她没错! 被多肉炸了一些人手,亮哥等人虽然武器更好些,可寡不敌众还是都被林家庄的人拿下了。 女人们不论多害怕,也都忙活起来,朝各家集水给受伤的人简单的包扎,哭的停不下来的娃子也得哄。 而男人们则是将死人丢进林子深处,被活捉的也被绑的结结实实的,嘴里被糊了一大把的硬土,让他们闭嘴。 村长带着几个伤不重的后生审问,林老三也在其中。 “叔,这些人不能留,要不然咱们还得被盯着。”林老三快走两步,在村长耳边低声道。 “这……”村长知道这个理儿,可村里的老少今儿被吓得不轻,不适合再杀人了。 “今儿是妞妞鼻子灵,五叔才有机会发现水里有问题,要不然咱们林家庄可就一条血脉都剩不下,即便有娃子活着也是为奴为婢!” “再说咱们受伤的人不少,还能禁得起几次这样的打杀?”林老三一句反问,让村长脸色大变。 “罢了,这人上了岁数顾忌就多。人是你们年轻人抓着的,你们自己看着办吧。”村长干脆嘬着烟袋离开,眼不见心不烦。 逃荒的路才开始,后头见血的地方多着呢,提早适应也好。 林老三暗暗松了口气,想起和亮哥打斗的时候对方说的话,林老三脚步又加快几分,必须赶在乡亲们审讯之前先把人给处置了。 一旦有人知道林家得罪过这伙人,今日的事不管真相如何,村民都是代林老太这一房受过,那人情可就还不完了,他们还能不能继续留在这支队伍里也说不定。 同样想到这点的林希,趴在林老太怀里,小手轻轻的拍着奶奶的后背,稀疏的眉头快皱到一块了,嘀咕道:“又是收粮的坏银,妞妞讨厌他们!” 缓了一会的林老太心里咯噔一声,猛地抬头朝儿子那边望去,眼中是藏不住的隐忧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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