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一段距离,林老三还不时的回头看向猴腮男,头一回让他生了要人命的心思。 村长点燃了烟袋,烟雾遮挡了林老三的视线。 “木生啊,我知道你想宰了那畜生,可你要清楚咱们村里的大多数人,没经历过血腥。就算知道人贩子想要拐走咱们村里的娃儿,可刀子不割在肉上不知道疼!” “你要是当着大家伙的面杀人,就算有人理解你心里的恨,也会觉着你太狠了,往后的路还咋相处?” 拍拍林老三的胳膊,村长长叹了一声,越过林老三往村民们住的地方走去,他还得敲打一下村民们,再给立个规矩,否则一觉睡下去还不知道能不能醒来了。 别以为逃荒就是赶路那么简单,要命的事多了去了,心不齐还不傻憨的不当心,这一村的人就别想有活路。 看着猴腮男被绑到树上,林老三握的拳头咯咯作响,脑海里回应着村长的话,为了一家人能在大队伍里走下去,他只能忍下这一口气吗? 村民们那边扯着嗓门喊着拾掇东西的事,小娃子被叫起来也有哭嚎的,少不得被大人揍几下,忙乱的连口早饭都吃不上又一次上路。 被吵醒的林希,趁着家里人拾掇东西的时候,竖着耳朵听猴腮男被处置的结果,心里很不满意。 “多肉。你带着这个……” 趴在多肉耳边,林希小声嘀咕几句,将一小袋的蜂蜜塞到它口中,拍拍多肉的狗腿放它撒欢跑开。 一个人贩子还是惯犯,村长下不了狠心,就让她林希代替老天爷处置了祸害吧! 一身的伤,洒上蜂蜜后会招蚂蚁和蜜蜂,之后…… 这些没有人性的恶毒之辈,官府没空管,她林希可不会放过! “妞妞,快把馒头吃了,困了就躺在大伯身边睡一觉。”林老太见小孙女低着头玩手指头,抱她上马车的时候偷偷的塞了半个白面馒头过去。 有林老大遮挡着,林希吃小灶也不会被外人看到。 至于林家其他人,都是半个烟熏过的豆面饼子,一大早的太干也吃不下,但不吃又没力气赶路。 村里其他人也都这样,赶路吃饭两不耽误,倒是没人注意到多肉窜过人群跑来跑去,欢快的好像得了肉骨头。 听着多肉汪汪个不停,知道猴腮男下场的林希笑嘻嘻的钻进大伯怀里,把手里剩下的一块白面馒头塞进大伯嘴里。 “你这丫头!”林老大瞪着小侄女,嘴里的馒头舍不得咽下去,可也不能吐出来再给侄女,这么好的东西他吃了就是浪费。 “妞妞困,大伯哄觉觉。”林希又不能解释自己不吃家里的口粮也饿不着,嘿嘿的笑着躺在林老大胳膊上,还拿了一张帕子盖在脸上,免得把小脸晒黑了。 林乔氏几个看着妞妞没有被吓到,还是和从前一样爱笑,悬着的心才落下,推车都有力气不少。 却说亮哥带着一众兄弟追上来,没看到林家庄的人,气的把那个小矬子一脚踹飞,让手下四下寻找猴腮男留下的暗号,却只看到血肉模糊被蚂蚁啃食的猴腮男。 “这群泥腿子,竟然敢动我亮哥的人,真是胆肥了。” 亮哥打了个手势,让人把猴腮男挖坑埋了,阴狠的道:“兄弟们,给我追上那帮子泥腿子,抓不到的都抹了脖子,除了要交给买家的货,剩下的东西都是你们的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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