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衣裳倒是江记米行的,就是脸有些生,兴许是在外头做事的吧。”林老二没有多想,说完便去灌了半瓢的凉水,又提着空担子出去干活了。 林老三一向心眼多,总觉得江记的人来自家门前有些不对劲儿,但抢收更紧要,只能先忙着粮食的事。 屋里林希被哄的抽抽搭搭的躺下,一副睡着了的模样,林老太婆媳这才出去干活,却不知林希是假寐,正用意识在空间里翻找那日少年塞给她的东西。 一块明黄的布料,摸起来像是真丝制品,有复杂的暗纹。 打开那块黄布,里面是半块漆黑的令牌,上头刻着繁复的图腾,是林希两世都未曾见过的。 “麻烦精,妞妞不喜欢。”林希皱着小眉头,将令牌随意丢在空间内,直到真的累睡着了,也没想好该如何解决这次的麻烦。 空间里有防身武器,奈何林希现在力气不够用不了,给家里人也没法教他们使用,真是头疼啊! 林家的地不多,又忙活两日便将粮食装袋了,林家婆媳几个则是忙活将豆面做成干粮,逃荒的路上不见得有功夫做饭。 “奶,村里好多人都卖高粱呢,江记直接用豆面换的,一斤高粱换二斤半的豆面。”林兴康摸着脑门的汗水,弯腰把挖来干巴巴的野菜倒在地上,和林老太说着村里的事。 “这粮食又要涨价了?”林乔氏贴豆面饼的动作一顿,高粱米比豆面贵,可没磨过的高粱粒也贵不了这么多。 “不管别人家咋办,咱家不卖。”林老太黑着脸道。 那日小孙女被吓哭的事,林老太心里记着呢,认定江记粮铺不安好心。 “可这么多粮食,咱们路上不好带啊。”林乔氏犯愁的道。 豆面多半做成干硬的饼子方便带,高粱却有三麻袋,扛着走不方便。 闻言林老太叹了一声,对两个儿媳林白氏道:“今儿晚上煮高粱米粥,这几天都多吃点,路上可禁不起有个病灾的。” 坐在门框的林希一手托着下巴,一手撸着多肉的尾巴,大大的眼睛盯着大门口,连林兴康离开时揪了一把她头顶的小揪揪都没躲。 要逃荒了,她怎么能光明正大的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呢? 还有那个讨厌的江记,天天都在大门口晃荡,绝对没安好心,今天二伯和便宜爹都去岳家帮忙不回来,一家子老弱病残的可没自保的能力。 专心想事情的林希,下意识的把小手塞到嘴巴里嘬,口水顺着嘴丫淌到脖子里都没发现。 “妞妞饿了吧?奶给你摊了鸡蛋饼,快吃。”林老太一回身,见小孙女可怜巴巴的吃手,又是心疼又是好笑。 孙女命大活过来了,又会说话了,偶尔犯傻也是年岁小的事,长大了一定是个漂亮又聪明的,她的小孙女还是村里最招人稀罕的女娃子。 “奶,陪妞妞吃。”林希撕下一块豆面蛋饼,喂到林老太嘴边的时候才发现小手上都是口水,尴尬的僵在那不动。 林老太却以为孙女是固执,只得不舍的张嘴吃了一口。 “咱家妞妞就是孝顺,奶吃过了,妞妞自己吃吧。”林老太感动的满脸笑容,却没想过全村也只有他们家有好吃的先惦记着女娃子的。 “有办法了。”林希看着被林老太咬了一口的蛋饼,嘻嘻的笑了起来,三两口把剩下的吃完,在灾年浪费粮食可是天大的罪过,更对不起家人的偏爱。 放开多肉,林希倒腾着小短腿来到正在和面的二伯母身边,挽起袖子跟着‘玩起’豆面,暗暗的将空间里的营养品加入面盆中,不着痕迹的保障一家人的健康。 怕被二伯母发现端倪,林希仰着脑袋瓜,小嘴叭叭的道:“妞妞能干,和面面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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