估摸着林兴康呼吸系统有问题,但具体的病症无法判断,林希心里琢磨着下次得缠着其他哥哥,顺便了解一下几个哥哥的性子。 “妞妞饿,吃。”林希垫着脚尖要去够人参,却被弯下腰的三哥重重的亲了一口。 “咱家妞妞养了条好肉,这可是人参,卖了能买好多豆子面,妞妞不怕饿肚子了。” “妞妞听话,这是咱家的秘密,让外人知道就买不到豆面了,还得饿肚子,知道吗?” 林兴康小声说完,忙把人参放在背篓里,又撸了好几把干草盖上。 想了想,林兴康没有叫上几个兄弟,免得被旁人听到消息去,就怕人参保不住。 林希揉着水饱的小肚子,很想说她一点也不想吃豆面野菜的糊糊,她空间里太多美食了。 瘪着嘴的林希默默的哀叹着自己还要在吃食上受罪,被林兴康牵着手一路都不停歇的朝家里走去,就算路上遇到人也认为是妞妞累了被送回家去,根本不会多心。 兄妹俩到家的时候,林老三正在和林老太说镇上的事,林老二一向闷声干活,自是低着头坐在凳子上不说话,倒是见到林希回来,把小侄女抱在怀里稀罕了会。 “娘,鹿茸又破损再加上年景不好,就卖了十两银子。给大哥抓药花了近二两,我做主留了五两银子给娘留着应急,剩下的大头买了豆面,还买了一两粗盐。” 林老三灌了一碗水后,将剩下的银子给了林老太。 “粮食又涨价了?”林老太看着一袋子豆面,眉心的皱纹都重了几分。 往年两三文钱的豆面,现在豆荚都磨到豆面里了,价钱还涨到了几十文一斤,这是要断了老百姓的活路啊! 林希乖乖的窝在二伯怀里,抬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二伯的胡子玩,一手在嘴巴里嘬着,听的很是认真,这可是她了解这个时代的唯一途径。 一旁的林兴康急得不得了,等大人说完话,忙把背篓放到床上,小心翼翼的将人参递到林老三面前,问道:“三叔快看,这是人参吧?” “这哪来的?”林老三蹭的站起身来,被自家接二连三的好运给砸的晕乎乎的。 “那小狗崽子叼回来给妞妞玩的,我瞅着像是人参,就赶紧带妹妹回家来了。”林兴康说完,又把野鸡蛋拿出来,还拿了根柳条递给林老太,耷拉着脑袋道:“我没看好妹妹,妹妹摔倒了我却先顾着捡野鸡蛋,奶打我吧!” 林希嘬手指的动作一顿,她那不是摔倒,纯粹是累的不想站着了好伐? “三哥棒棒,捡蛋蛋,给妞妞吃,香香。”从二伯腿上滑下去,林希颠颠的跑到林老太跟前,抱着林老太的胳膊,指着野鸡蛋道:“煮蛋蛋,都吃。” 瞧着小孙女挥舞着小手那豪气的模样,林老太哭笑不得的道:“馋丫头,都吃煮鸡蛋,你明儿可就香不着嘴了。” “嘻嘻。”林希只当听不懂,傻笑的蹭着奶奶的手背,先把三哥解救了再说。 要谈人参的事,林老太便把林兴康打发走,捞起林希让她坐在怀里,对林老三道:“你们哥俩再去趟镇上,把人参卖了,再买两袋豆面,最好买辆旧板车回来。” “娘!”林老三猛地抬头,后面的话不敢问出口。 “再等十天半个月,要是再不下雨,咱们只能逃命去了。”林老太长叹一声,抱着林希的手紧了紧,道:“买一沓黄纸回来,明儿给你们爹上个坟,就怕走的太急了,连招呼都来不及打,你爹过年都找不着家啊!” 话题沉重,屋里顿时静默下来,待林老三兄弟起身之际,林希忽然嚷道:“跟爹爹去,妞妞去镇上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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