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织被北笙送回了住处。 到门口时,温织邀请北笙进去坐一坐,北笙笑着婉拒:“我还有其他事,就不打扰你了,你早点休息。” 说完,北笙转身离开。 温织叫住她,问道:“你叫北笙?” 北笙脚下一顿,回过头:“对,北笙是我的名字,是商家的家庭医生。不过以后你要是在商家碰见我,不用称呼我医生,直接叫我名字就行。” 在商家大部分人眼里,北笙是个高冷女医生,人美话少,不易亲近。 那是因为北笙不喜欢跟他们打交道。 但是北笙第一眼见到温织很喜欢她,也愿意跟她多说几句话,所以才会让温织直接叫她名字,这代表关系可以亲近。 “对了,你呢,你叫什么名字?”北笙差点忘了问温织的名字,至于温织为什么会住在商家,北笙暂时不好奇。 “我叫温织。” 在温织说了自己的名字后,北笙眼底笑容渐浓:“我改天有空来找你。” 说完,北笙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 温织叹了声气,揉着饥肠辘辘的肚子:“折腾半天,一口热乎的也没吃到,还更饿了。” 温织忽然看向花坛里的那一片栀子花。 刚好她住处外的花坛里,种了一大片栀子花,这个季节又正是栀子花盛放的季节。 栀子花好像能吃? 温织犹豫了片刻,没忍住去摘下一朵栀子花。 “白天欣赏你,那晚上就吃你充饥吧。” 她先咬掉一片栀子花瓣,没有吃出苦味,接着又咬掉两片花瓣。 来送宵夜的陈进淮,看到一幕,惊讶问道:“温小姐你在吃什么?” 温织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,做贼心虚似的将栀子花藏在身后:“没吃什么啊!” 陈进淮拎着宵夜走过来:“你在吃……花?” 温织满脸窘迫,支支吾吾:“没有吃花,我就闻了一下,你还有事吗?” 陈进淮看出温织的尴尬,没有再问,他将拎来的食盒给了温织:“这里有一份宵夜。” 温织莫名:“宵夜?” 陈进淮说:“是商先生让我来送的,其他的我不清楚,你吃了早点休息。” 说完,陈进淮将食盒交到温织手里,然后转身离开。 温织盯着陈进淮走远的背影,脑海里都是那句——是商先生让我来送的。 “商鹤行……” 她轻声呢喃这个名字,目光微微飘忽。 刚才在凉亭里,她肚子饿得咕咕响,被商鹤行听见了,他随口问了她一句,从中得知她这么晚出门是去找吃的。 之后她怕再迷路,就没有再提找吃的这事。 没想到商鹤行记下了,还特地让陈进淮给她送吃的过来。 温织唇角弯了弯,商鹤行这个人,似乎也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可怕。 …… 翌日。 天气晴好。 温织一觉醒来从孟繁那得知,商家闹出了两件事。 一件是警局的人来了商家。 另一件是商荆被警局的人带走了。 要知道在白市,像商家这样的名门,发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被时刻关注着,何况这次是警察上门,风声立马就传开了。 温织好奇的是:“商荆犯了什么法?” 孟繁:“他们犯了什么法,具体我也不清楚,应该挺严重的。” 温织听到了一个关键字眼:“他们?还有谁也进去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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