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春雷利用下班时间去找童春景的朋友。 但这些人都表示并不知道童春景回来的消息,也没有见过童春景。 童春雷逐渐意识到情况不对劲。 下午,童春雷请了假,把附近的几个招待所都给跑遍了,也没有找到童春景的下落。 就算老二和家里生气,也不至于连续两天两夜都没有任何消息。 童春雷有个朋友李阳转业进了公安局。 童春雷托他想想办法找找人。 李阳问清了童春景的年纪身高相貌,并具体问了失踪前童春景的穿着。 童春雷一一说清楚。 李阳神色有些微妙,欲言又止。 童春雷心里一沉,“怎么了?” 李阳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们局里昨天收到群众一个报案。 有人在安街区河边洗衣服的时候,看到了河中央浮着一个人,应该是从上游漂过来的。” 童春雷听明白了对方的话,但他不相信。 “我弟弟和家里闹矛盾,也许是在哪里赌气,也可能是回乡下了。” 李阳理解他的想法,没有直接让他去认尸,但说出来的意思是这么个意思。 “尸体还在局里,因为身上没有身份证明,没人过来认领。” 童春雷心里一沉,胸口的心跳开始剧烈起来。 但他看着李阳没有说话,目光沉沉。 李阳只好说道:“身高年纪和衣服……都和你说的差不多。” 童春雷脸色发白。 李阳领着他去认尸。 当李阳掀开盖着尸体上的白布时,童春雷看到了白布下尸体的脸,有些变化,但还是能轻易认出来他是谁。 童春雷的脸色当场就惨白起来,额头上一根根的青筋都暴涨起来。 李阳能看得出来童春雷的反应代表什么,但他还是确认的问了一句:“是他吗?” 童春雷眼底赤红,“他……是怎么死的?” 李阳道:“目前来看他身上没有任何挣扎和对打过的痕迹,也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,我们推断他应该是不小心掉到河里淹死了。” 童春雷抬起头说道:“他会游泳。” 李阳神色凝重起来。 童家 孔蜜雪已经做好了晚饭。 王芳有些担心的说道:“平时这个时候老大都已经回来了。” 孔蜜雪道:“可能是去找二哥了吧!也许等会大哥就和二哥一起回来了。” 王芳心里也有这个想法,嘴上却道:“你二哥是越活越回去了!” 都是童画搅合的! 孔蜜雪柔声道:“来日方长,二哥总会知道谁才是他亲妹妹,谁才是真心对他的人。” 两人说话的时候,院里传来了动静,不止一个人的声音。 王芳眼底有些惊喜,老大把老二带回来了! 孔蜜雪眼里闪过一道异色。 王芳催促她,“快去看看,是不是他们回来了!” 孔蜜雪提着心来到堂屋,看到了童春雷和一个不认识的,但身穿制服的公安。 “大哥?这是……二哥没回来吗?”孔蜜雪神色茫然的问道。 童春雷神色沉痛,没有回答孔蜜雪,却对身边的李阳说道,“她是我妹妹,之前抱错了,最近才认回来的。” 李阳朝着孔蜜雪点头,算是招呼。 童春雷带着李阳进了屋。 王芳还以为老大把老二带了过来。 定眼一看,对方是一个公安。 “老大?这是什么情况?”王芳心里猛地一提。 下意识想到了童大来的死人…… 童春雷脸色暗了下来,将老二的事说了出来。 王芳脸色瞬间煞白,“你在胡说什么!你弟弟怎么可能出事!” 童春雷红着眼眶,沉痛的说不出话来。 王芳见他如此反应,就知道这个消息千真万确了。 顿时,王芳眼前一黑,直接昏死过去了。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,只有孔蜜雪在床边。 王芳眼珠子四处找着老大,“你二哥呢?” 孔蜜雪眼眶湿润,眼泪簌簌的掉,“妈……” 王芳眼底瞬间通红,“你二哥呢?” 孔蜜雪哭了出来,“妈,二哥没了……” 王芳呼吸急促,眼里布满了红血丝,“你大哥呢?” 孔蜜雪抽噎着说道:“大哥去找舅舅了。” 王芳眼珠子盯着她,眼底是恶狠狠的凶光,“你二哥真的出事了吗?” 孔蜜雪泣不成声,说不出话来。 王芳眼泪滚落,伤心的嚎啕大哭,几次哭的喘不上气来。 王归仁连夜从家里赶了回来。 王芳已经哭干了眼泪,看到她弟弟,也没什么反应。 王归仁深沉如墨的眼底流露几分哀色,“先把老二接回来吧。” 童家在办完童大来的丧事后,又要给童春景办丧事。 王芳抱着童春景的相框,看着以前活生生的儿子现在成了一张黑白照片。 她神色痛苦的看着老二,眼泪鼻涕横流。 她想用手去摸摸他的脸都做不到。 “他是家里最苦的一个孩子。”王芳伤心的哽咽起来。 人不在了,之前的百般怨言都成了锥心的痛苦和怀念。 王芳想起了之前赌气的话,让老二死在外面别回来了…… 她痛苦又悲愤,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呜咽的声音。 他怎么能真的不回来了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796/7272516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