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孔蜜雪不怀好意的眼神,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童春景的背部爬到了后脑勺,脑子瞬间疼痛欲裂起来。 孔蜜雪看到了他的神色,微微勾唇,这还只是开始。 “当时顾今越已经和我结婚了,童画的两个孩子当我是他们的亲生母亲。 在他们的眼里,童画就是臭水沟里的烂泥。 他们不想碰,也不想和她有任何关系。” “而你们……你想知道爸妈是怎么对她的吗? 你想知道你们作为她的哥哥和弟弟是怎么对她的吗?” 孔蜜雪眼底是愉悦到发疯的快乐! 不被人知道的快乐算是什么快乐? 锦衣夜行怎么行? 童春景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翻搅,痛苦伴随着剧痛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! “你闭嘴!” “你说的任何话我都不相信!” “你中毒了!” “你要死了!” “你疯了!” 孔蜜雪脸色瞬间难看起来。 找不到傅清辞,她就解不开黄泉。 解不开黄泉,她就得死。 想不开的时候,孔蜜雪觉得死了也就死了。 这辈子活的太窝囊了。 或许死了,还能再活一次? 到时候,她肯定不会把日子过成现在这个鬼样子。 但万一,没有下辈子呢? 孔蜜雪又觉得自己还有救。 “当时你已经是外交官了,童画去求你帮她找证据。 但你见都没有见她,让人给她五万块钱。 并且让人警告她不要在外面胡说八道,说我的坏话。” “二哥,你上辈子真的对我很好。” “你私下找过顾美美和顾泰,提醒他们要把我当做亲生妈妈看待。” “二嫂偏心童画,看我不顺眼,你觉得我受了委屈。 为了补偿我,你总是会单独给我准备一份礼物,哄我开心。” 孔蜜雪说到这儿,“二哥你想知道二嫂是谁吗?” 不等童春景说话,她就自己说了出来。 “二嫂就是宋书意。” 孔蜜雪遗憾的说道:“你可知道她家就快平反了,你就是靠着她爸进的外交部。” “我早就让你和宋书意接触来往,偏偏你不争气。 童画又见不得你好,不希望宋书意和你在一起。” 孔蜜雪有意说道:“你错过了宋书意是你最大的损失,这都是童画对你的报复。” 童春景抱着头,此时他头疼的都快要死掉了! 从来没有发生过的画面,一幕幕像被人猛的塞进他脑子一样。 “二哥,我很感激你上辈子对我那么好,那么在乎我。”孔蜜雪走近了他,温柔的说道。 “为什么这辈子你要改变呢?跟上辈子一样不好吗?” 孔蜜雪面色一变,冰冷又狰狞,双手猛地推向童春景! 童春景头疼欲裂,身体无力,被孔蜜雪这么一推,身体不可自控,转眼就从桥上栽了下去! 黑漆漆的河水中发出了巨大的落水声。 孔蜜雪走到了桥边,月色下面无表情,眼神冷漠地看着在水里挣扎的童春景。 “二哥,下辈子你可别这样了。” “若是你也能重生,记得对我好一点。” “不然……我还会送你去死的!” 孔蜜雪勾起了嘴角,看着童春景从挣扎到沉入水底。 等到童春景不再浮上来的时候,孔蜜雪才心情愉快的回家了。 而在沉到河底之前,童春景就想起了上辈子。 童画被救回来后,确实是去求过他。 他没有见她,让人拿了一笔钱给她。 他希望她安分一点,不要在京都碍所有人的眼。 他希望她拿着这笔钱,回老家好好过日子,不要去打扰孔蜜雪一家人。 童画离开的时候,没有拿那笔钱。m.biqubao.com 他看到她抬头看到了窗户里的‘他’。 他看到她转身走了。 同一天,他听说她出了车祸去世了。 他当时松了一口气。 她死了,就不会再去打扰孔蜜雪的生活,就不会去找孔蜜雪的麻烦。 他不知道,他不理解,他为什么会忘了童画是妹妹啊…… 在弥留之际,童春景仿佛通过时光又看到了医院。 他的妻子宋书意在手术室里难产了。 他看到自己签了手术书,他要保小。 他看到宋书意死在了手术室。 他看到赶来的童画给了他一耳光…… 童春景闭上了眼睛,眼角的眼泪和冰冷的河水融入了一体。 他放弃了挣扎,任凭冷冰冰的河水将他沉入河底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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