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蜜雪脸色青红交加。 她突然想起来,来之前只是换了一身衣服,并没有洗澡洗头发。 顾今越已经忍不住推开了她,目光嫌恶的落在她的身上。 “你不是童家的亲生女儿吗?他们不是对你比对童画还好吗?” 孔蜜雪早前放弃了顾今越,也没想过再和顾今越续前缘。 所以来的时候,并没有细心准备。 哪曾想顾今越竟然重生了! 面对上辈子的顾今越,孔蜜雪这心情五味杂陈。 上辈子他们俩多好啊? 现如今他们夫妻不是夫妻,朋友不是朋友。 “今越,童画重生的比你我都早,她是在报复我们!”孔蜜雪委屈的说道。 “如果不是童画,我不会落到这一步,你也不会被你小叔打断腿。” “她不光报复我,报复你,她还报复了整个童家!” “大哥退伍了,二哥不认我,小树疯了,失踪了,妈中风了,童叔也出了事…… 上辈子对她不好的人,这辈子一个都没有逃开,都被她报复了。” 孔蜜雪越说越是委屈。 她重生一辈子,有上辈子的经验。 她原以为能过上比上辈子更好的日子。 可重生到现在,她一步错,步步错。 日子过得是一天不如一天。 现在甚至还是命在旦夕的状态。 顾今越阴沉的说道:“她报复你们不应该吗? 她死的那一天发生了什么,你还真忘了不成?” 孔蜜雪脸色一变,心里惊骇,眼底也露出几分慌张之色。 所以……童画死的那一天,顾今越其实是看到了? 他看到了她推了童画,害死了童画? “我……当时只是不小心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顾今越心里一沉,他当时并没有看清楚。 并没有亲眼看到孔蜜雪将童画推出去。 但不是没有想过,是孔蜜雪推的童画…… “你杀了她,你是她的杀身仇人。”顾今越神色阴霾的说道。 孔蜜雪语气激动,“我不是故意的!” 她死不承认! “当时你也看到了啊!你也安慰我,说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顾今越脸色越来越难看,“孔蜜雪,你是不是故意的,你自己心里清楚,童画也清楚。” 孔蜜雪说童画报复她。 童画为什么这么报复她? 还不是因为上辈子童画是死在孔蜜雪的手里? 孔蜜雪眼泪流了下来,“就算我有错,我也帮她养大了孩子,照顾了她的孩子,她这么对我……” 顾今越深深的看着她,“我问你,当时童画说是你勾结了其他人,把她拐卖进了大山,她说的是不是真的?” 上辈子顾今越没有相信童画的话。 这辈子,顾今越却有些相信,这种事孔蜜雪做得出来。 孔蜜雪摇头,拼命的摇头! “不是!后面公安不是都查清楚了?跟我无关!” 顾今越没有这方面的记忆,但有些事情不需要证据。 只要有疑心,罪名就成立了。 “一开始是你暗示我童画是跟人私奔的!” 孔蜜雪还是死不承认,“我说了吗?这事情过了太久了,我都记不清楚了。” 顾今越死死的盯着她,眼底闪烁着寒光。 如果上辈子孔蜜雪不光害死了童画,还是害童画被拐卖的人。 童画这辈子最恨的人就该是孔蜜雪吧? 如果他帮童画杀了孔蜜雪,或者把孔蜜雪也拐进大山…… 童画会不会……会不会就会原谅他犯的错? 会不会愿意回到他身边来? 孔蜜雪上辈子做事还是很谨慎的,不会在明面上给人落下这么明显的一个把柄。 “今越,你仔细想想,我真的亲口告诉你,童画是和人私奔了吗?” 顾今越眼里划过寒意,孔蜜雪确实没有直接说。 她只是在他面前内涵童画和别的男人过于亲近。 暗示童画在她面前总是说顾家日子过的不好…… 一件件事,一句句话,凑到一起。 就让他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私奔这种事。 孔蜜雪没发觉顾今越的神色异常,反而胸有成竹的说道: “我当时还劝过你,让你想开一点,让你不要胡思乱想。 就算是为了孩子,童画也不会跟人私奔的,她也不是那种坏女人。” 这种话,孔蜜雪当时确实是没有少说。 在他看来,孔蜜雪帮童画说话,并不是因为童画不会做出私奔的事。 而是因为孔蜜雪是童画的朋友,自然会帮她说话。 “今越,这辈子我或许是有对不住童画的地方,但上辈子我绝对没有对不起她。” 孔蜜雪仗着上辈子顾今越没有抓到她任何把柄,说的也是底气十足。 “这辈子,她先欺负我的,我才会反击她。” 顾今越冷笑,目光阴森,“孔蜜雪,你别忘了,婚礼上那天你找人对童画做了什么。” 孔蜜雪脸色一变。 她干的坏事太多了,一不留神把这件事给忘了。 不过她也是有借口的,“我也说了,我只是找人吓唬她,谁知道……” 顾今越转动着轮椅来到孔蜜雪的身边,眼里只有萧索和阴沉, “如果你只是找人吓唬她,上辈子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我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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