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下,清平县公安局也已经查到了谢婉玉身上。 只要不是保密级别的案子,谢父想知道调查结果也容易。 说是犯罪证据,实际也不过是谢父代替谢婉玉承认了全部罪行。 真正的证据,掌握在公安部门手里。 而谢父不过是将谢婉玉和顾司之间,顾司和童画之间,三者的关系做了陈述。 谢婉玉的目的不是侵害国有资产,而是因为爱生妒泄私愤,且没有考虑到事情的严重后果。 谢父表态错在他女儿身上,他也不会干涉地方司法行政的公平公正。 但谢父表态归谢父表态,不是他代女儿认罪,他女儿就有罪。 一切还是得看证据。 谢婉玉好不容易联系上她妈,“妈,你联系到爸爸了吗?” 谢母说了她爸的意思,“婉玉,为了一个顾司,你真是让我和你爸伤透心了。” 谢婉玉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他们伤心不伤心。 “妈,爸有没有说怎么把我救出来?” 谢母没从她的话里听出认错后悔的态度来,心里更加失望了。 “顾司和童画已经结婚了,你满意了吗? 如果不是你一个劲的找童画麻烦,她就是你嫂子!” 当初童画能到家里来,多少对她儿子是有些好印象的吧? 若不是谢婉玉的那一出,童画就该是他们谢家的媳妇。 “你说说你这么多年闹腾到现在你闹腾到了什么? 你在我和你爸跟前如珠如宝,你大哥也疼你! 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,非要一根筋的盯着顾司? 你盯着顾司就算了,你还祸害你大哥喜欢的人! 现在好了!你大哥喜欢的人成了顾司的爱人了……” 不管谢婉玉悔不悔,谢母是肠子都悔青了。 “你大哥现在还不知道多难过多伤心!” 谢婉玉木然的拿着话筒,恍惚间有种灵魂脱离肉身的错觉。 “顾司和童画结婚了?” 谢母被她气的够呛。 她说了那么多的话,她只记住这么一句了! “对!顾司和童画结婚了! 你这次的事,顾司为了给童画撑腰,还惊动了他的老领导……” 谢婉玉神色麻木的问了出来:“是顾司害我?” 谢母恼火,她若没做错事,顾司还能造谣诬陷她吗? 什么叫顾司害她? 就算看在她哥的面上,顾司也不可能害她! 但谢母话到嘴边,也没说出口。 怨顾司,恨顾司,也比再惦记着顾司的好。 “你爸的意思是让你彻底断掉对顾司的想法。 出来后就相亲,找到合适的就结婚。 若你还不知悔悟,他就当没你这个女儿。” 谢婉玉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,仿佛害了重病一样,面色惨白,也说不出话来。 谢母满心酸涩的在电话里告诉她: “你好好听你爸的话,错了就改,但你不能一直错下去……” 这时候门外有了动静。 谢婉玉眼珠子动了动,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。 “妈,你告诉爸爸,我答应了,我不会再惦记顾司了……” 谢母来不及说话,话筒就被挂了。 门被打开了。 两名公安由文工团的同志带了回来。 看到谢婉玉还在,两名公安心里松了一口气。 王公安上前几步,“谢同志,走吧!” 谢婉玉目光落到他手里的手铐上,眼泪忽然从眼里冲了下来。 胸口处传来尖锐的剧痛,疼得她无法抑制眼泪如潮水一般涌出来。 “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等我……等我哭完了再走?” 王公安沉声道:“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?” 谢婉玉嘴唇颤抖,泪光闪烁的眼里皆是难过和伤心。 她十几岁少女时期就认识了顾司。 她没再遇到过比顾司还让她念念不忘的男生。 她以为时间长了,她总会跟顾司再进一步。 她以为时间长了,她总会将顾司的心捂热了。 她曾以为顾司就算不和她在一起,也不会和任何人一起。 直到她发现顾司对童画那微妙的与众不同。 她比顾司自己更了解自己。 顾司就是对童画不一样…… 她也想过,与其让童画和顾司纠缠在一起。 不如就让童画和她大哥在一起。 可她就是不甘心! 她在顾司身边十几年,没捂热他的心! 童画她凭什么一出现就让顾司动了心? 她出身好,相貌好,工作好,她拿十几年的真心去爱他。 他却只看得上他亲侄子的前未婚妻! 谢婉玉痛苦的不能自抑,通红的眼眶,泪水弥漫。 “我长得不漂亮吗? 我出身不够好吗? 我不够优秀吗? 为什么他看不到我的好? 为什么他宁愿娶一个退过婚的女人? 都不愿意娶我?” 王公安:“……” 这个女同志到底有没有搞清楚,她犯法了! 谢婉玉这点倒是和谢师长所说的一样,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。 “如果你想知道,现在就跟我们回清平县,到时候你自己个去问。”王公安搞不定恋爱脑,先带回去再说。 谢婉玉站了起来,“我跟你们走。” “我能不戴手铐吗?我也不会跑。” 王公安和另外一个公安眼神交流了一下,微微点了点头。 王公安把手铐收了回去。 谢婉玉出了办公室。 外面早就围了很多人。 看到谢婉玉出来时,大家都安静了下来。 谢婉玉感受着这一道道如针扎一样的目光,面上逐渐发烫。 当她一步一步走出他们的视线,走出她热爱的熟悉的地方。 这一次,她知道自己回不来了。 顾家 顾今越从医院出院回家。 顾母没少骂骂咧咧,骂顾老爷子狠心,亲孙子住院,都不去看一眼。 顾今越面色平静的说道:“妈,你不要这样说爷爷。 除非小叔能给顾家传宗接代,否则爷爷最重视的人只会是我们家。” 顾母心里当然有这个底气,当年顾司可是差点就死了。 老不死的不也没追究她! “你爷爷要真是重视我们家,真的重视你这个孙子,你出这么大的事,他能不过来看你?” 清楚归清楚,顾母也没放过挑拨关系。 她生的儿子就该跟她最亲近! 老不死的想换了她,也不看看他孙子答应不答应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796/7272513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