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画首先将谢婉玉做的事交代了出来。 但她没有将告密的人说出来。 不但没有将告密的人说出来,她还杜撰出了另外一个告密的人。 顾司面色发黑,眉眼冷峻了下来,“你想要我怎么配合?” 童画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话:“他本来就看不惯柳技术员害人,只是碍于谢婉玉的身份,不敢阻止。 但他没想到人参病的这么厉害,极大的损害了参场的利益,所以他把柳技术员那儿的‘解药’偷出来了……” 顾司听完后,沉吟道:“三十亩人参,他偷出来的解药够用吗?” 童画眨着眼睛,满脸纯良,口吻十分自信, “他全部都偷出来了,稀释过后应该是够用的。 我白天已经试过了,七小时候人参的‘病’就好了。” 顾司目光沉沉的望着她,选择了相信她。 “一个晚上三十亩人参地,光靠你们两人肯定不行。 我会安排人上山来帮你们,你提前准备好……解药。” 童画不放心,怕柳技术员,还有其他谢婉玉的人会察觉到。 她还想抓柳技术员等人一个措手不及,把他们一网打尽! 顾司道:“我今晚会留在参场,也会让邱场长全权配合你们。” 童画心里稳了,有顾司现场坐镇,她也不怕万一邱场长他们不够重视,阳奉阴违的坏了她的事。 夜里,小李带着几个人趁着夜色被人放进了参场。 早在小李他们来之前,童画让邱场长每三亩人参地里放了一个装满水的水缸。 童画将水缸里的水换了灵泉,作为解药被他们稀释在水里洒在三十亩的人参地上。 这天夜里巡视参场的人都是邱场长的亲信,对于那三十亩人参地上的动静都视而不见。 不光视而不见,还防止听到动静或看到什么的人去一探究竟。 天没亮的时候,小李带着人下山了。 人参地的人参根基情况已经好转,但不仔细看,一眼看过去,还是病歪歪的样子。 上午,有个消息传出来了。 王工熬夜找到人参病的办法了! 柳技术员昨天一直是跟着王工的,当时王工也说了没个三五天的时间,研究不出来解决办法。 怎么一夜过去,王工就找出办法来了? 王工对此也有理由,“我老师这几天路过梅陇市来看我。 我看参场人参问题这么严重,昨天上午就让人去接我老师过来了。 我老师一直是种植人参方面的专家,他解决问题比我解决问题快多了。” 柳技术员诧异道:“王工,我怎么没看到您老师过来了?” 王工道:“我带了一株‘生病’的人参给老师看过了,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,并提出了解决的办法。” 柳技术员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,怎么就这么凑巧? 王工已经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了,“现在1号药剂研究出来,已经在一块人参地小范围试用。 若是顺利,明天人参地的问题就能解决了。” 柳技术员牵强的挤出笑容,“那真是太好了,这多亏了您和您老师,不然我们参场损失惨重啊!” 王工瞧出了一点不对劲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 大清早,顾司找他,让他配合做一出戏。 他虽答应配合,但他心里还是觉得柳技术员的胆子不可能这么大,做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来。 现在看来,参场出事,还真可能和柳技术员有关。 王工心里对他失望极了。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,柳技术员做出的这种事已经危害到参场利益,损害了国家利益,已经构成了犯罪! 当王工研究出来的药剂确认能有效治疗‘病’人参的消息传出去后。 参场的大部分人都特别高兴。 徐曼有些紧张的问:“柳技术员他们真的会去偷药剂吗?” 童画神色笃定,胸有成竹的说道:“就算他们不想偷,也能制造机会引他们去偷。” 如童画所想,柳技术员不想王工的药剂去治疗参场的人参。 如实没有机会,柳技术员或许不会冒险。 但王工很看重他,对他‘毫无防备’。 柳技术员这个盗贼,面对满屋的金子,且大门还是敞开的…… 他很难抵挡住诱惑! 就在柳技术员进了王工的屋子,动了解毒药剂的那一刻,他就完了! 公安冲进了屋子,人赃并获! 柳技术员当时手里还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药剂试管。 只不过王工的药剂是‘解药’,他的试管里是‘毒药’。 柳技术员被抓走时,另外一个被请君入瓮的人也抓到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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