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画的胳膊被徐曼抓的生疼,她按住了徐曼的手, “你慢慢说,柳技术员有说地里这些人参是怎么回事吗?” 童画冷静的态度,镇定的语气给了徐曼极大的安抚。 她渐渐冷静下来,“人参根部出现问题,柳技术员说是猝倒病,发现的太晚了,没法……没法子治。” 童画没有离职,这个地方还是她负责的区域。 虽说她不在参场,但徐曼本就是她推荐上来的。 她又是班长,也是提议让徐曼负责这块区域。 于情于理这件事都和她脱不开关系,负连带责任。 更何况参场的工人对她这么一个只听过名字,没见上过几天班的人早有意见了。 三天两头都有‘有心人’往场里投举报信! 不是举报童画对工作玩忽职守敷衍了事,就是举报童画吃空饷。 现在童画负责的区域出了问题,还影响到了其他人区域的人参。 参场的工人对不负责的童画就更有意见了! 不少人去找汪组长实名举报,让参场一定要开除徐曼和童画! 并且严惩对徐曼和童画玩忽职守的行为!让她们为参场的损失负责! 童画去看了一下出问题的人参,大概有三十亩地范围内的人参受到影响。 地里的人参出问题的地方都在根基部位,病苗叶片未萎就倒伏。 根部发病的地方有病斑,有暗绿色水,时间稍长,根部还会变软。 现在人参已经出现秃斑死亡区,若是这种情况得不到解决,一直发展下去,就不止是这三十亩人参出问题了。 到时候徐曼吃不了兜着走,童画也一样会臭名远扬。 若是这个时候爆出童画是农业局局长顾司的爱人。 顾司这个农业局的局长都要受到牵扯。 徐曼看到这些人参的‘惨状,又开始急的不行, “画画……怎么办?到底怎么办?” 童画将身上行军壶摘了下来,就近倒了一点放在脚边的人参根部。 徐曼忙道:“它们现在不缺水!” 童画点了点头,没再继续,而是用脚在旁边做了记号。 不远处,翠花犹犹豫豫鬼鬼祟祟的走了过来。 徐曼看到翠花,没好气的瞪着她, “你来干什么?你也是来看我们笑话的?” 翠花一向胆小,被徐曼这么一冲,又有些大退堂鼓了。 童画觉得翠花来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说,把人带到了一棵大树后面,“翠花姐,你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?” 翠花脸色涨红,东张西望了一下,确定周围没有人。 “谢婉玉走的时候说要让你好看!”翠花小声的跟童画说。 徐曼没反应过来,谢婉玉走的时候,人参地也没出问题。 童画神色严肃起来,但看向翠花的眼神和声音更温柔了,“翠花姐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?” “如果你知道,我请你告诉我,我保证不会向任何人透露是你告诉我的。” 翠花犹豫不决,她一向胆小怕事,不管闲事。 可是参场就是她第二个家, 她在参场找到了自己的价值! 但她们故意给人参下药,故意让人参生病! 现在这种病还治不好,害了整个参场! “谢婉玉……她之前在参场等了你好些天,你都没回来,她特别生气。 后来她……她去找柳技术员,拿了一种有害的药水……” “把这种药分别下到你要浇的水里,人参吃了有毒的药水就会生病。” 翠花低着头,结结巴巴的把事给说了。 徐曼整个人都快气炸了! “谁给我水里下了药?” 翠花摇了摇头,脸色青红交加,眼底交织着羞愧与窘迫。 若是她早点说了,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参被传染了。 “一开始我发现人参有问题的时候,我还去找柳技术员拿了药,他还说没什么大事!”徐曼气不过的说道。 翠花咬紧了牙龈,“柳技术员一直和谢婉玉交好,他一直在追求她……” “这么说他有可能是故意的了?我说我找柳技术员拿的药怎么不管用!”徐曼气的嘴皮直哆嗦。 徐曼直接拉着翠花要去找汪组长! 翠花慌得脸色惨白,两只脚跟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。 若是她们知道是她告的状,她们也会像孤立徐曼一样排斥她,欺负她! 童画神色凝重,沉静道:“现在最主要是想办法解决人参病的问题,其他的过后再说。” 参场是顾司的心血,她不能让它毁在这种事上面。 “翠花姐,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事,如果你不说,我们还被蒙在鼓里。 你放心,我和徐曼都不会告诉别人是你告诉我们的。”童画温声的向翠花保证。 翠花羞愧的眼眶发红,泪水几乎是迸了出来。 她抽抽噎噎的说道:“对不起……人参还……还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治好?” 她应该站出来说清楚的,可是……她真的不敢。 她得罪不起谢婉玉…… 徐曼看到了远处有人过来,“能不能治好我们也不知道! 但现在,你快走吧!再不走,就有人过来了!” 提醒翠花快走,也算是认同了童画说的话。 翠花脸色一白,到底还是不敢留下来,转身跑了。 童画神色沉重的从树后出来,来到她之前做记号的地方。 空间灵泉虽然很有用,但她也不是百分之百的确定它能给人参治病解毒。 童画蹲下去,发现她浇过灵泉的人参已经不再流暗绿色的水! 顿时就是一喜,灵泉真的管用! “画画!”徐曼忙推了一把童画,“是邱场长和顾局来了!” 童画站了起来,远远地就看到了顾司! 【明天见~】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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