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今越比童春景大两岁。 平时童春景不是喊他顾哥,就是喊他老顾。 顾今越和童画订婚后,童春景就经常开玩笑让顾今越喊他二哥。 童春景心中酸涩,但还是残忍的指出来, “你们早就不可能了,是你一直没有看清楚,一直不愿意承认这点。” 顾今越颤抖着双唇,痛苦的说不出话来。 童春景自己也是伤害过童画的人,他没有资格去指责顾今越。 “如果你真的喜欢过她,就尊重她,祝福她,她过得好,比什么都好,不是吗?” 顾今越心酸至极,“她跟我在一起就过不好吗?我改,我真的会改……” 童春景也同样心酸,他也改了,也知道自己错了。 可是她再也不需要他了。 “在她需要你的时候,你不在乎她,她不需要你的时候,你的存在就是多余的。” 顾今越听得就更难受了。 童春景帮着顾今越上完大小便,累的满头大汗。 这几天,他不光要在医院里照顾父母,还得去打听小树的下落。 一个人掰成几个人在用,人也眼瞅着瘦下来,瘦的跟纸片人一样,脸色也是蜡黄。 顾今越看在眼里,心里还是挺感动的。 在他下乡之后,唯一没变的就是童春景这个朋友。 顾今越把举报信的事告诉了他…… “我真的做错了吗?” 如果他小叔不知道举报信是他投的。 如果他小叔选择和童画离婚。 如果童画伤心落魄,走投无路…… 他再去跟她求婚,带她回城…… 童春景头上都快被顾今越气的冒烟了! 害人在前,帮人在后,用来谋取感情! 童春景只想给他一拳头! 但顾今越现在浑身上下,就连脸上都是伤,都没他下手的地方了。 “顾今越,你他妈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子! 你就是犯贱!你就是活该! 活该你被孔蜜雪算计!活该童画不要你! 傻人有傻福,但傻叉没有! 若是那件事传出去!老子不会放过你的!”童春景咬牙切齿的怒吼道。 顾今越弱弱的解释:“这儿是清平县,只要我带她回城,或者我带她去其他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地方……” 童春景忍无可忍的给他鼻子一拳头! “你小叔虽然打断了你的腿,但是你可以回城了! 今年政策多紧张,哪怕你是断了腿才回的城! 你小叔肯定也为了这件事找人说情帮忙! 你小叔对你这么好,你感动不感动?感激不感激?” 童春景的一番话,让顾今越的脸色大变。 他感激小叔? 他恨不得…… 顾今越咬紧了牙龈,夺妻之仇!断腿之恨! 他怎么可能感激他! 童春景直接了当的告诉他,戳破他的妄想, “你现在对顾司的看法,就是童画现在对你的看法!” “在她眼里,你就是破坏她家庭,害她名誉的人!” “你有多恨你小叔!她只会加倍的恨你!”biqubao.com 顾今越脸色煞白,嘴唇动了动,只觉舌尖一阵酸苦。 童春景脸色严肃的警告他,“虽然童画不是我亲妹妹,但在我眼里,她永远都是我妹妹。 如果你再纠缠童画,你我之间的友情也到此为止了!” 接下来,童春景生气归生气。 顾今越没人照顾,还是他来照顾的。 几天的时间,顾今越的回城就被办好了。 这几天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威胁顾司,他要留下来! 连孔蜜雪婚内出轨偷情的事也不管脸面的说了出来。 他要证明自己没有错,要证明顾司打他不是因为什么家法! 顾司就是故意伤人! 但孔蜜雪不承认偷人。 顾今越自曝丑闻的行为除了让他自己更丢脸,就是让人更看不起他。 离开的这一天,顾今越板着脸,脸沉似水。 顾今越的腿没好,买的是卧铺票,连轮椅都准备好了,身边还有顾司专门派的人照顾他。 童春景故意道:“你小叔对你可真好,又是轮椅,又是卧票,还有人专门送你回城。” 顾今越表情更黑了,满脸不高兴。 这天,他只告诉了童春景一个人。 也只有童春景来送他上火车。 他把参场的工作给了童春景。 还把孔蜜雪的打算告诉了童春景,让他转告童画,小心孔蜜雪。 火车开走的时候,童春景松了一口气。 就在顾今越走的这一天。 顾司的农业局整合了农业委员会和农机局,以后清平县只有一个农业局,农业委员会和农机局都被农业局给并了。 县委办公室 小李从火车站回来了。 顾今越被送上火车站的时候,小李没有露面,但他也是亲眼看着顾今越上了火车,亲眼看着火车开走的。 “顾局,人已经走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796/7272511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