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今越脸色一变,有些发白,不敢相信他竟然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来! 小李将背后的铁棍拿了出来,再次看向了顾局。 顾司淡淡地开口:“打!” 顾今越瞬间躲到了桌子的另一边,“小叔!你别太过分了!” 小李得了顾局的命令,也不再顾及。 顾今越狼狈的逃窜,好不容易逃到了门口的地方。 使劲拉门! 门被小李一脚踹住了,任他怎么拉门,都扯不开。 顾司倚在窗边,眼镜不知什么时候被摘了下来。 冰冷的桃花眼锋锐的如同刀刃,没了往日的半分温润。 就这瞬间,顾今越的腿挨了一铁棍! 顾今越痛呼一声,脸色狰狞的单膝跪地! 小李并没有手下留情,就这一棍子,就打的顾今越站不起来。 顾今越倒抽一口冷气,疼的浑身颤抖! “我跟你们走!” 识时务为俊杰,顾今越打算先跟他们去再说。 小李看向顾局。 顾司没有开口。 小李就明白顾局的意思了。 顾今越见状不妙,大喊:“小叔!你总要告诉我!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吧!” 顾司瞳仁深处甚至缀着霜雪,“思想委员会的举报信是你写的。” 不是问句,是肯定句。 顾今越心里早有预感小叔发火来抓他,会是因为这件事。 但顾今越还是抱着一丝侥幸。 他投举报信的时候,是万分的小心。 周围没有人的时候,他才去投的举报信。 “不是我!”顾今越果断的否认了。 都有人买凶杀他小叔了。 有人投他举报信也正常吧? 顾司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,“知道我为什么清楚是你做的吗?” 顾今越面色微变,脸上已经疼的冒冷汗了。 “小叔,真的不是我!” 现在小李拿着铁棍就站在他旁边。 他前脚承认,小李后脚就能打断他另一条腿。 顾司带着几分颜面损失的愠怒,教过多少遍了,这蠢货多少年了也没改。 “你小时候的字是跟我学的,是我一笔一划教你的。 举报信上好几个字的书写习惯,你都没有变。” 6岁写的错字,到了26岁,也还是写的错字。 得字中间,永远是少一横。 小学经常错的成语,现在仍然还是错。 委曲求全的屈字总是写成委屈的屈。 顾司十六岁之前,顾今越没少跟着他混。 十六岁这一年,是个分水岭。 顾母不再让顾今越去找顾司,早期甚至不准他们俩单独待在一起。 时间一长,顾今越忘记了小时候背着他玩教他写字认字的小叔。 顾司看着顾今越的眼神也逐渐变得疏远和冷淡起来。 顾今越一时心里跟翻江倒海一般,记忆深处好像……好像小叔确实教过他认字。 但认的什么字,写的什么字,他已经忘得一干二净。 他的记忆里,小叔对他的态度一直是疏远的,冷淡的。 导致他一度认为小叔背他玩,给他爬树摘枣吃的记忆是假的,是他自己幻想的。 顾司面色森寒的看着他,“顾今越,你这次踩到我底线了。” 顾今越回过神,没来得及说话,另一只腿就被小李接连敲了三铁棍! 顾今越惨叫一声,疼的在地上滚,且还大喊大叫。 很快就有人过来敲门询问怎么回事。 之前就听到这屋里有些不对劲,拼里乓啷的响! 小李收起了铁棍,打开门,门外是招待所的女营业员。 女营业员脸色严肃,凶巴巴的骂道: “你们怎么回事?闹哄哄的干什么?要打架出去……” 等她看到屋里的顾司,顿了一下,态度温和多了, “那个……别打架,打坏的东西要赔的。” 小李解释道:“同志,我们在处理家里事。 侄子犯错,他小叔正在教训他。 你放心屋里若有什么损失我们肯定赔偿。” 顾今越疼的撕心裂肺,面目狰狞, “他们打断了我的腿!给我报案!找公安报案!” 营业员看着顾今越抱着腿痛得满头大汗,有些于心不忍道: “你们可别把人给打坏了!” 小李道:“不要紧,打坏了我们会送他去医院的。” 顾今越疼的牙龈都咬出血来了,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。他小叔对他还真是狠,一点情面都不讲! 他佝偻着身体,虚弱地喘着气: “我……我跟他没有关系,你去给我报案! 我要是被他们打死了,你也是帮凶!” 营业员神色顿时一凛,“你们到底是不是一家人?” 小李说道:“这位是我们县农业局顾局,被打的这位是他亲侄子,下乡知青。” 营业员迟疑的问:“他是犯了什么错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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