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!爸!您冷静一点……冷静一点!” 童大来现在快被气死了,手指哆嗦个没停! 胸口那股子气在胸膛里越憋越胀,撑的都要爆炸了! 他妈的! 他长得像苏起? 他像她爸! 像她祖宗! 童春景头大如斗,只能硬着头皮说: “爸,那……不是刚开始吗? 后来……后来妈肯定不觉得您像谁了!” 童大来颤抖着嘴,气过了头他反而冷静了下来。 他要听听,这个贱人到底还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事! “你松开!” 童春景不敢松开,怕他爸一个暴起,直接去他妈给嘎了! 傅清辞淡淡的看了一眼喘着粗气浑身都在颤抖的童大来。 继续问了下去:“王芳,如果现在苏起和童大来在你面前都快死了,你要救谁?” 王芳半点不犹豫,“我救苏起。” 童春景偷偷看了一眼爸,悄悄的上了病床,整个人连手带脚的抱住了他爸。 童大来冰冷的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王芳。 贱人! 傅清辞破坏了他们夫妻感情之后,又把主意打到了母子关系上面。 他问:“王芳,你最看重的孩子是谁?” 王芳略有犹豫,“雪儿。” 孔蜜雪眼中一喜,她就知道妈心里最重要的人是她! 童春景无所谓,不是孔蜜雪也会是其他人,就不可能是他。 傅清辞似笑非笑的问:“王芳,你为什么最看重孔蜜雪?” 王芳:“因为傅峤最像苏起,我想让雪儿成为苏起的女儿。” 这两句话只有完全知道真相的孔蜜雪和童大来听出了意思。 傅清辞神色不明地问:“王芳,你觉得傅峤长得像苏起?” 王芳略有羞涩,“傅峤相貌长得不像,但身形像,气质像,如果不看脸,他就是苏起。” 童春景尴尬的脸上发烫,要不是他爸还在里头,这个病房他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。 童大来面无表情的听着,目光不离王芳,眼神异常的冰冷。 傅清辞:“王芳,你是不是强迫了傅峤?” 王芳神色有些挣扎,但还是抗不过催眠,“是,我强迫了他。” 傅清辞神色冷漠的看着她,“王芳,你当时为什么还带着药?” 王芳脸上抗拒挣扎的表情明显了一点,“我发现童大来时常偷看白琳……有一次在床上还喊错了名字,喊了她的名字……我就想成全他们。” 童大来的表情从震惊,到难以置信,到懊恼遗憾。 傅清辞眼中蕴着沉重的墨色,厉色一闪而过。 “王芳,为什么那个药又用到了傅峤的身上?” 王芳神色恼火,“我回去的时候,他们已经搞到了一起,根本用不着我去下药!” 傅清辞神色阴沉的问:“王芳,你为什么要成全他们?” 王芳露出古怪的得意之色,“她就是个贱人,她配不上苏起! 我要让她和我一样,就配和童大来这种人在一起!” 童大来又被王芳给惹怒了,他这种人怎么了? 他不觉得自己比苏起差! 苏起强就强在出身好! 他要是也生在苏家,他能比不过苏起? 傅清辞眉眼阴森,“你算什么东西?你也配和白琳相提并论?” 这次傅清辞问问题之前没有加王芳的名字,王芳就听不到他说的其他话。 “王芳,白琳和童大来在一起了?” 王芳满脸遗憾,“没有,当时我看到了床上的丝巾是白琳的,就因为床上的女人是白琳。 后来我才知道余梅喜欢白琳的丝巾,白琳把丝巾送给了余梅。 和童大来上床的女人是余梅,不是白琳。” 童大来满脸懊恼,晦气,遗憾。 王芳这个贱人!真是一点用都没有!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 害得他白白做了二十多年的美梦! 一朝梦醒,屁都不是! 女人不是他的,女儿不是他的! 傅清辞漆黑的眼底缓缓浮出了几分笑意。 “王芳,你又是怎么碰到的傅峤?” 王芳:“我发现那对狗男女睡在一起之后,就离开了家。 碰到了喝醉了的傅峤,我跟了他好一会。 发现他真的醉了,就好心的把他带到了招待所。” 傅清辞脸色沉了下来,“王芳,你真的是好心的吗?” 王芳露出了挣扎之色,不想回答。 傅清辞再次重复了一遍问题,“王芳,你真的是好心的吗?” 王芳皱起了眉头,“我见不到苏起,但我心里没有一刻忘记过他。 我每次看到傅峤,都会觉得他跟苏起真像,让我仿佛看到了苏起。 他们一样的儒雅,一样的文质彬彬,一样的会温柔的跟我说谢谢,一样的不会看不起我不识几个大字…… 童大来能和白琳睡,我睡不到苏起,我还不能睡傅峤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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