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琳琅心中一痛。 当初孔蜜雪不听她的话,非要和顾今越结婚。 她当时真是差点要气死过去。 “你现在后悔有什么用?” 孔蜜雪抱着孔琳琅,哽咽的说道:“妈,我错了,你原谅我吧! 这世上,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。 若是连你都不原谅我,我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 孔琳琅心里五味杂陈。 若是几个月前,她能听到孔蜜雪的这番话该多好? “离婚的事,你做得对,我支持你。” 孔蜜雪高兴极了,语气期待的问:“妈,你说我要是离婚了,画画会原谅我吗?” 孔琳琅心里微动,但想想苏野的话,心里的想法又压下去了。 “你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。” 孔蜜雪不知道自己的身世,但王芳清楚。 这些年王芳对孔蜜雪疼爱有加,也不可能不管她。 孔蜜雪有自己的亲妈照顾,也用不着她去操心。 孔琳琅推开了她的手,告诫她: “时间不早了,早点回去休息,明早早点去离婚。” 孔蜜雪望着孔琳琅离开的背影,阴沉的眼睛比这夜色更黑暗。 次日一早。 大队的公鸡刚叫唤,顾今越就起床了。 今天他要离婚! 可惜昨儿个没看到童画,不能告诉她这个好消息。 索性,他办完离婚,再告诉她。 给她一个惊喜! 他要恢复自由了! 天蒙蒙亮的时候,女知青那头的门就被敲响了。 “谁啊!这么大清早敲什么敲?”屋内有人不耐烦的骂道。 对方态度恶劣,顾今越也一点都没生气。 今儿天气好,今儿真高兴,今儿不生气。 “我是顾今越,我找孔蜜雪有事去公社。” 孔蜜雪昨晚被孔琳琅气回去后,也避免不了闻着脚臭味睡觉。 睡觉的时候,孔蜜雪身旁的刘梅悄悄地掉了个头。 故意将没洗的脚丫子放在了孔蜜雪的脑袋边。 孔蜜雪一转头就闻到了臭味,特别浓的那一种。 奇怪了! 怎么感觉好像就在她旁边? 孔蜜雪把鼻子凑过去闻,一直闻到了脚丫子跟前,鼻尖碰到大脚趾头…… 浓郁的脚臭味,熏的孔蜜雪差点晕死过去。 “刘梅!” “大晚上的你吵吵什么? 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觉! 你不上工别人还要上工!” 刘梅不耐烦的说。 “你故意把你的臭脚放到我这边是什么意思?” 孔蜜雪一阵阵干呕,想到自己刚刚明明闻到味了。 还凑过去闻,还碰到了刘梅的臭脚丫子。 顿时胃里一阵翻滚,冲出去吐了! 刘梅有些尴尬,心里暗恨,大声说道: “你矫情什么?你以为你是资本家的小姐啊? 我们脚上出汗都是因为在地里干活! 我们在建设农村!我们劳动流汗,我们光荣!” 孔蜜雪听到刘梅还倒打一耙,气的咬牙, “你少胡说,你脚臭,是因为你不洗!” 刘梅反驳,“这是劳动人民的气味! 你嫌弃我,就是嫌弃劳动人民!” 孔蜜雪脸都绿了,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存在? 跟孔蜜雪吵架的女知青刘梅,之前跟孔蜜雪关系也不错。 但孔蜜雪这次竟然让跟她关系不好的徐曼替她代班。 哦!还不光是代班,还给徐曼十块钱! 刘梅和孔蜜雪关系好,反而落不着半点好处。 其他人也有些受不了。 于晓翠:“脚还是要洗的……” 罗娟:“她的脚洗了也臭。” 于晓翠:“不洗不是更臭吗?” 孔蜜雪在参场有工作,在这儿睡不了几天。 她们可是一直在这睡的。 这每天夜里闻着刘梅的臭脚丫子味道睡觉,每天做的梦都是臭的。 有其他人开口,孔蜜雪和刘梅争了几句也消停了。 孔蜜雪捏了半宿的鼻子才迷迷糊糊睡过去。 这才刚闭眼没有多久,顾今越就过来找她了。 孔蜜雪翻了一个身,不理睬,继续睡。 “孔蜜雪!”顾今越再次拍门。 刘梅恼火的拿脚踢了踢孔蜜雪。 孔蜜雪没反应。 刘梅直接把脚丫子放在了孔蜜雪的嘴巴上面。 脚臭味直接把孔蜜雪给熏醒了。 孔蜜雪一睁眼就是刘梅的臭脚! 直接捂住嘴,连滚带爬的从炕上下来冲出了门。 像一阵风似的从顾今越身旁飞奔而过! 顾今越:“……” 倒也不用这么快! 孔蜜雪早上吐不出什么东西,干呕了半天,吐了一点水。 顾今越跟了过来,看到孔蜜雪脸色发白,眼眶发青。 整个人双眼无神,十分颓废,一点精气神都没有。 看来孔蜜雪因为要和他离婚的事难过了一整夜吧。 顾今越有些心虚。 他昨晚翻来覆去,高兴的也没睡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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