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然是作业本上撕下来的,字也依然丑,勉强能辨认出来。 这次信上内容说的是第一次交易顺利成功,代表他们双方都很有诚信。 接下来就是第二次交易,赎金是八百块钱。 但这次童画可以通知孔蜜雪和她丈夫。 交易时间一天后,同一个时间点,同一个地点。 若是晚了或告诉别人,等同默认撕票。 程小雨也看了信的内容,这才知道她能回来都是因为童画给她出了钱……五百块钱! 程小雨这两天都没吃饭,一直是饿着肚子的,激动之下直接昏了过去。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,她的身旁已经围了一圈程家人。 程大妈这两天四处找人,夜里也没睡好,眼里都是红血丝,“小雨!你怎么样了?” 程小雨扑进她妈的怀里,哭的惊天动地。 母女俩抱头痛哭,程大嫂送了一碗碴子粥,先给程小雨垫垫肚子。 程小雨闻到了饭香味,咽了咽口水。 程大妈心疼万分,急忙让她先吃点。 吃完后,程小雨才把自己遇到的事说了。 从头到尾她什么人都没看到,就知道自己应该是在一个地窖里。 程自力:“地窖?小雨会不会被大队里的人抓的?藏在他们自家地窖里?” 程大妈破口大骂,他们程家在大队里可没对不起什么人! 什么仇!什么怨!害她的女儿! 程队长黑着脸,“不对,如果是我们程家得罪的人,那孔蜜雪她妈呢?” 程大妈这才反应过来,她女儿回来了,但孔蜜雪她妈还没回来。 “那……那赶紧让卫国回来!” 程小雨忙道:“等一下!” 她发现她家人什么都不知道,童姐什么都没说。 她赶紧都说了出来。 程队长猛的吸了一大口烟袋锅子。 程大妈感动的直哭,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没说。 她一个人掏了五百块钱! 程大嫂子神色微妙,五百块钱…… 他们家家底掏干净都没有五百块钱! 这要是都还给童知青,岂不是不光家徒四壁,还要欠一屁股债? 程大嫂大着胆子说道:“她胆子是不是太大了? 要是万一对方说话不算话,小雨要是因为她的知情不报出事怎么办?” “要我说,若是她早点说出来,说不定现在不光把小妹救了出来,连孔蜜雪她妈也救出来了。” 程大妈也是女人,也做过人家儿媳妇,也有小姑子。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! 她直接大巴掌扇了过去! “你给我闭嘴!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!” 程大嫂嫁到程家来还是第一次挨打,人都吓傻了。 虽说大队里大部分都是不好伺候的婆婆,但她婆婆要脸,面子上对她还是过得去的,不会太严格,也不会太挑剔。 “妈,我……”程大嫂想解释,但又不知道从哪儿解释,何况她觉得自己说的没有错。 程大妈直接问:“老大,如果是你,你会掏钱,还是去找公安?” 程自力脸色紧张,他刚刚还觉得他老婆说的有点道理。 如果只是藏在村里的地窖里,或许卫国带人挨家挨户去搜,就能把人搜出来了。 既不用掏钱,还能把绑匪抓起来了! 但他老婆挨打了! 程大妈沉着脸,“如果绑匪绑的是你儿子,威胁你给钱就不伤人,不准你报案,且就在你身边盯着你……你会怎么做。” 程自力代入之后,身体僵硬起来,脸上顿时布满了羞愧。 他不会报案,万一绑匪看到他去报案,一怒之下撕票呢? 他承受不了这个结果…… 程大嫂神色变了又变,如果是小姑子,她愿意报案。 如果是她儿子,她就不敢冒这个危险了…… “我的意思是之前小雨没回来,咱也不知道小雨就被人藏在地窖里。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小雨被藏在地窖,我们可以告诉卫国。 让卫国带人来大队搜,挨家挨户的搜,若是找到了人,抓到了绑匪,这都是卫国的功劳,说不定卫国还能升职。” 程大嫂勉强把前面的话给圆回来,但目的还是要把绑匪抓出来。m.biqubao.com 人抓到了,钱就回来了,他们家也不用还人家童画五百块钱了。 程大妈骂道:“你是猪脑子吗?人家把小雨放回来了,会想不到这件事?” 程大嫂为了不往外掏五百块钱,坚持自己的看法, “可是大队里这几天每个人都很戒备,在我们眼皮子底下,他们想转移也没办法转移吧?” 程队长说道:“你说的不是没道理,但大队里这么多户人家,家家户户都有地窖,有些人家不止一个地窖。 除非认准了人,一鼓作气把人抓到。 否则万一狗急跳墙,逼得他们害人性命……” 何况程队长还是不觉得自己大队有这种‘狠人’。 他刚刚想了一圈,连驴棚那些人都考虑过了。 他想不出来谁有这个狠劲做这种恶事。 他们大队都是良民啊! 他怀疑是不是隔壁大队的人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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