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春景见她误会了,忙说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 童春树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,羞辱至极的转头就走到童春景身边,看都不想看童画的脸色。 她肯定是一脸的嘲笑! 她肯定会用他下跪磕头这件事来羞辱他! 但童春树还是要搞清楚童画欺负他妈的事。 他就不相信如果童画什么都没做,他妈会那么声泪俱下的痛骂童画。 “表姑婆的事情说清楚了,舅妈呢? 舅妈好好的为什么要砸了我家? 为什么还要打我妈,把我妈打的浑身是伤?” 童画微微笑起来,“你们母子俩还真不愧是母子俩,想法都差不多。” 童春树恶狠狠的瞪着她,她说的什么鬼话! “你妈说我过继出去,全是因为她。 说我过继出去也别想逃得过她的手掌心,还骂了我不少话。 我没有自己骂自己的习惯,就不一一复述了。 姑妈是什么德性,你们当儿子的心里有数。 她不但骂我,还想打我。 我妈砸了你们家,打你妈,是给我出气呢!” 童画说的很骄傲,很高兴,眼里闪闪发光。 童春树恼羞成怒,“一口一个姑妈,一口一个妈,你改的还真是快!翻脸就不认人了!” 童画:“我不翻脸,也不认。” 童春树像是抓住了什么证据,冷笑道:“如果不是你回去告状,舅妈也不会去找妈的麻烦。” 童画一点都没感觉到不好意思, “别人骂我打我,我为什么不能回去告状? 你不是经常让你妈来教训我? 现在我也有妈了,有人给我出气了。 我很高兴,高兴的不得了。” 童春树无能狂怒,“你别忘了她才是你亲妈!” 童画神色淡漠,一抹隐约的、轻蔑的笑意浮现在唇边, “对我好的人,才是我亲人。 对我不好,恨不得我去死的人。 我一样也会想让她去死。” 童春树没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,只觉得童画在狡辩。 但童春景听明白了,回忆着他妈对童画的态度,心里涌上一阵难言的情绪,既苦涩,又酸楚。 他在家里的时候怎么就没觉察出来? 若是他能早点察觉出来,能好好劝劝他妈对童画好一点。 或许童画就不会对他们这么失望了。 童画宁愿舅妈是亲妈。 在她眼里对她好的舅妈才是她的亲妈。 可舅妈才和她相处多久? 童画过继出去才多久? 半个月的时间,就抵消了她和妈二十多年的母女情分。 若童画真是那样凉薄自私的人,童春景现在还好受一点。 但童画不是,越是回忆,他越是知道这个妹妹的善良大度、宽容体贴…… 她能做到这一步,只有一个原因。 舅妈对她半个月的好,足以抵消掉他妈的二十多年。 可想而知,他妈……或者说他们家对童画是怎样的不堪。 童春景眉目之间都是沮丧和痛楚,他所盼望的一家子和和睦睦怕真的是很难成了。 童春树抓着童春景,“二哥!你听听!她说的话还是人话吗?” 童春景:“够了,这事你不要管了。” 童春树震惊,“我不管?你没听到妈在电话里哭的多么伤心吗?” 童春景:“妈骂童画,舅妈才会去给她出气的。” 童春树火大:“那也是她亲妈,怎么就不能骂了? 骂了也是她该骂,舅妈凭什么砸了我家?打我妈?” 童春景生气:“屋子是舅妈砸的,人也是舅妈打的,你有本事去找舅妈说理去!去找舅舅说理!” 童春树一拳头打上去,“童老二!你就是混蛋!你把她当妹妹,人家可没把你当哥!” 童春景还手了,“用不着你管!” 两人打了起来,最后还是童春景赢了。 但童画早就不在旁边了,只有程小雨出来看热闹。 程小雨啃着桃问:“傻蛋,还打吗?” 童春树恼羞成怒:“你再叫我傻蛋,别怪我对你不客气!” 程卫国从程小雨屋里出来,站在程小雨的身后。 童春树的声音也戛然而止了。 这时候童春景已经独自走了。 童春树骂骂咧咧的跟了过去。 他可不是怕程卫国,他是忌惮程卫国身上的那层皮。 程小雨撇嘴,“这傻蛋真是混蛋!” 她多次看到傻蛋对孔蜜雪好得不得了。 傻蛋和童姐是亲姐弟,对童姐又是什么态度?biqubao.com 方才要不是傻蛋兄弟打起来,她都要大耳光抽他了。 孔琳琅一直在屋里,听完了童家兄弟和童画的全部对话。 以前知道归知道,亲眼看见,切实感受到王芳对童画的态度,童家人对童画的态度。 还是让孔琳琅又难过,又生气,心里暗暗决定不能对孔蜜雪心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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