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蜜雪烧水,烧了满满一大锅的水。 许燕捏着鼻子收拾马桶和一些沾了尿液的东西。 不少人的被子枕头都被沾上了,但有的人根本就没带换洗的。 李大梅嘴里骂骂咧咧,找了旧衣服包在枕头上。 许燕收拾东西的时候,看到童画炕上的被子枕头都被人扔在了地上,不知道踩了多少脚,她眼中闪过活该的情绪。 不过许燕还是将童画的被子和枕头捡起来放在了炕上。 童画说话那么刻薄无情,她还帮她把被子捡起来。 她们之间孰是孰非,其他人肯定能看出来了。 童画进屋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子被人扔在了地上。 她明天坐车回京都,今天晚上她也不打算睡了,明天在车上的时候眯会。 不过她不睡觉,这些人今天晚上也别想睡。 灶台下,火光映在孔蜜雪的脸上,阴沉的脸上,眼中透出了一丝淬毒的恨意,乡下这个破地方一直和她犯冲。 自从下乡,她就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。 她一定要想办法回城! 水烧好了,孔蜜雪迫不及待的先洗头了。 许燕也跟着洗头了。 两人大半夜的洗完头,就在灶台上烧火烤头发。 扫地拖地的活就留给了其他人。 徐大脚已经困了,“明天再收拾吧。” 杨秀红等人也是这个意思。 白天她们干的都是体力活,刚刚还撕了一场,早就累了。 童画嘲弄的说:“都是女同志,这满屋子的尿骚味,你们居然能睡得下去?这么不讲究的吗?” 夜里很冷,窗户都是关的死死的,屋里的味道就是再收拾还是那股味道。 杨秀红很生气,“难道我们不睡觉了?” 童画看着自己的手指,“我们爱干净的人在这种环境下肯定是睡不着的,简直就像睡在大粪池里。” 孔蜜雪眼中闪了闪,和许燕都没有说话。 她们头发一时半会干不了,肯定睡不成。 至于其他人,她们睡不成,她们凭什么睡? 徐大脚气的要命,觉得童画嘴里爱干净的人等同于城里人。 童画瞧不起她们乡下人。 徐大脚得出了这个结论。 童画拆了被面和枕头套丢在她们面前,不客气的吩咐:“这都是你们干的吧? 都给我洗干净,否则我把你们的被子枕头都放在马桶搅一遍。” 徐大脚自己被子也被扔到了地上,她自己的被子都没洗,她给童画洗? “又不是我干的,我不洗。” 其他人也都是这个意思,凭什么给童画洗被子? 童画慢悠悠的捏起了拳头:“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三天工资我扣的起,就不知道你们扣不扣得起了。” 徐大脚:艹! 杨秀红一脸的晦气。 李大梅脸上红白交加。 孔蜜雪心里已经幻想了无数种弄死童画的办法。 许燕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翠花偷偷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,看着童画的眼里闪闪发光。 童知青不像好人!好过分!好厉害!她好崇拜! 在童画的威胁下,徐大脚她们给童画洗床单,洗被面。 既然洗都洗了,她们也将自己的衣服被面顺便一起洗了。 几分分工合作,徐大脚和李大梅去挑水,一个挑,一个提着油灯照路。biqubao.com 屋里只有一个油灯,徐大脚她们提走之后,屋里就暗了下来。 不过灶下有火光,屋里还是能看得清的。 锅里一直在烧水,炕上的温度不停的升高。 睡在炕头的翠花翻来覆去跟烙饼似的,她觉得自己快煮熟了。 实在没办法,炕上快烫死了。 童画:“你到我这儿睡吧。” 童画的位置在炕尾,温度要好一些,但时间长了也好不到哪里去。 翠花神色不确定的问:“那你自己怎么办?” 童画下巴扬了扬,“我还得盯着她们给我洗被面,什么时候她们洗好了,我什么时候再睡。” 翠花想邀请童画一起睡,挤一挤还是能行的。 但周围的人好像才发现还有她这么一个漏网之鱼,一个个的都盯着她。 翠花有些紧张,到了嘴边的话,又憋回去了。 换了一个炕位,翠花还是很热,她把被子垫在了下面,上面只盖了外套,勉强这么睡着。 “你们衣服被面都洗的干干净净,不如自己也洗洗,屋里现在热气腾腾,现在洗澡也不冷。” “杨秀红同志,之前徐大脚把你和李大梅按在地上的吧?你敢说你就身上脏了,头上没沾尿?” “李大梅同志,杨秀红同志什么样,你就什么样。” “徐大脚,你之前脚丫子踩在地上,我就不信你没踩到脏东西?你不洗澡连脚都不洗吗?” 洗完了头发,又觉得身体很脏的孔蜜雪和许燕也决定洗澡。 徐大脚就一次次去挑水。 李大梅一次次陪同,换着挑。 轮番洗个澡,就着热水把衣服泡了。 泡都泡了,就顺便搓干净。 搓都搓干净了,就和杨秀红一块去溪边清衣服。 反正李大梅提着油灯,一次性干完得了。 这么一直烧水,炕上热乎的炕尾都睡不住了。 童画把自己的被子给翠花垫着。 翠花心里好感动,之前她看到童画在她们打架的时候才偷偷出屋子的事,她保证谁也不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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