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零:上午结婚下午给前夫烧纸_第226章 逃避可耻,但有用!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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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司的目光蕴含着无限的包容,“不要急着回答我,先听我跟你说。”
  童画感受到他真诚又灼热的目光,心里也安静下来听他说。
  “十多年前,我遇到一次绑架。
  当时我和顾今越都被他们抓走了。
  绑匪要的钱是很大一笔钱。
  我们两个人,要的就是两笔钱。
  但当时是顾今越的母亲收到的绑匪的信。
  她不愿意让顾家出这两笔钱,就隐瞒了一笔钱交换一个人的消息。
  顾家人以为这一笔钱拿出去就能把我们两个人换回来。
  我父亲也确实凑到了这笔钱。
  按照绑匪的要求,让顾今越的母亲送给了过去……”
  “当时顾今越被他母亲带走了。”
  顾司当时被绑在旁边,嘴里塞着东西,一直看着他们离开。
  但对方不敢看他,带着顾今越离开了。
  “她在顾家和绑匪面前两头骗。
  一边告诉绑匪家里第二笔钱还在凑。
  但必须先放一个人回去。
  一边告诉顾家绑匪已经答应放人……”
  顾母是有几分脑子的。
  当时的情况,如果两笔钱一起交了。
  顾司和顾今越还真不一定能活着回去。
  拿钱撕票的绑匪也不少。
  所以她隐瞒了部分真相。
  只要绑匪还想要第二份赎金,就必须得先把顾今越放回去。
  顾母也赌赢了。
  顾今越回去后两天,顾母实在是瞒不住了,真相才暴露出来。
  当时顾家再想凑钱,时间已经来不及了。
  绑匪认为顾家耍了他们,撕票前没少折磨顾司。
  童画看着顾司怔怔出神,脸色灰白,像是屋外雪地泥泞下被浸染的枯枝败叶,了无生机起来。
  顾司乌黑的桃花眼望着她,握着她冰冷的手,放在唇边吻了一下,温和又自然。
  “你怎么了?是心疼我吗?”
  童画手背上温热的触感如同无力的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。
  孔蜜雪就是这个时候救过他吧?
  她呢?
  这个时间,她在哪里?
  童画脑子一团乱麻,她在紧张,在恐慌。
  如果顾司把纽扣的事情说出来……
  如果顾司问她还记不记得当初发生的事……
  如果顾司问她当时的情况……
  这一刻,童画双肩沉了下去,如重担加身。
  脖子的地方,更如同系了一根绳索。
  寒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又顺着她脊背蔓延至全身……
  顾司察觉她脸色有些白,有些不放心的走了过去。
  “你怎么了?”
  童画望着他,顾司容貌俊俏,玉树临风又兼年轻有为。
  她遇到了最好的他。
  但他遇到的却是最卑劣的她。
  童画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,喉咙里似乎被什么堵住了。
  只能摇了摇头。
  顾司问她,“你还记得你有两颗与众不同的纽扣吗?”
  童画怎么会不记得……
  正是因为这两枚纽扣,她才引起了顾司的主意。
  抢了顾司救命恩人的位置。
  算计顾司留在了隆平公社。
  顾司又提醒了几句,“纽扣被你做成了发圈,我看过你绑在了头上。”
  童画垂着头,眼里各种复杂的情感如同潮水般涨落不定。
  她手心里早已汗津津,发白的脸上,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。
  她现在应该告诉他。
  纽扣的主人不是她。
  她不是他口中说的那个人。
  她也不是他的救命恩人……
  她还要告诉他,纽扣的主人是孔蜜雪。
  救他的人是孔蜜雪。
  他喜欢的人……是不是也该死孔蜜雪?
  顾司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。
  如羽毛落在了水面,如一滴滚烫的水落在了童画的心湖上。
  “你还记得吗?当时从狗洞里爬出来,帮我解开了绳索,你还找来了公安……”
  “如果不是遇到你,我当年或许就死了。”
  童画心中一颤,原来她就是这么救了顾司的……
  童画再痛恨孔蜜雪。
  这一刻,她也感激孔蜜雪救了顾司。
  顾司深情炙热的眼神让童画困在了方寸之地,无法逃离。
  同样的,他的目光也像利刃划过长空落在她的身上。
  方寸之地,遍体鳞伤。
  “原来你对我好,就是因为我救过你吗?”
  越是在乎的人,越是不愿意欺骗。
  但如果他们的相识就是源于一场欺骗呢?
  一个意识挣扎着要让童画说出来。
  另一个意识却找出几百种理由来反对童画说出来。
  如果她冒认的人不是孔蜜雪,她或许就说出来了。
  孔蜜雪是她最大的仇人。
  她如果把真相说出来,孔蜜雪就成了顾司的恩人。
  顾司曾亲眼看到过她砸伤了孔蜜雪。
  往后,顾司是不是要帮着孔蜜雪来对付她?
  她欺骗了顾司,顾司是不是会讨厌她?
  ……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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