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蜜雪有些脸红,“可是我年纪比你大。” 童春树嗤了一声,脸色又冷淡下来,“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!随便你!” 孔蜜雪对这个称呼无所谓,只要童春树喜欢,叫他哥哥也没关系。 但她想拿捏一下,让童春树多哄哄她。 谁知童春树转眼就翻脸了! 孔蜜雪又气又恼火。 童老二变了! 顾今越也变了! 现在连童老四也要变了吗? “四哥……”孔蜜雪脸红的喊了出来。 童春树得脸比她脸还红,面红耳赤,耳朵都要冒烟了! 心里一辆小火车况且况且况且……的开个不停! 不远处的顾今越:“……”辣眼睛! 以前孔蜜雪总是在他面前说她自小待在童家家里的时间,比待在自己家里还多。 她说把童家兄弟当做她的亲哥哥和亲弟弟。 听的多了,顾今越也下意识的往这方面想。 认为孔蜜雪和童家兄弟关系好,是因为他们不是亲兄弟姐妹,却胜似亲兄弟姐妹。 孔蜜雪和他们关系密切时,顾今越也从不多想。 但现在顾今越看到了眼前这一幕。 一个比她小两岁的弟弟,她这声四哥也能喊得出来? 顾今越觉得自己脑子越来越不够用了。 为什么越是相处,他越是觉得孔蜜雪是那么的陌生? 而童春树跟打了鸡血似的站了起来,“我带你去玩爬犁!” 孔蜜雪高兴起来,得意的看了一眼顾今越。 哼!你不陪我,自然有人会愿意陪我! 童春树高高兴兴的带着孔蜜雪出去玩了。 两人出去才想起来,他们没有爬犁! 孔蜜雪道:“你去村里借一借?” 村民家里很多都有爬犁,冬天家里没有水井的,都会拉着爬犁去别家打水回去。 童春树其实是后悔了。 他们不光没有爬犁,他大腿根还疼呢! 但是疼的地方见不得光,说不出口。 他也不好跟雪儿姐姐说。 于是童春树借口村民不借爬犁,就不打算去玩了。 孔蜜雪亲自出面花了一毛钱租了一个爬犁。 童春树没了借口,“……” 只能拖拖拉拉的跟着孔蜜雪去麦场了。 麦场上那么多人在玩爬犁,童春树也心动了! 他不能拉爬犁,但是他能坐爬犁! “雪儿……”姐姐两个字差点就秃噜出去了。 “雪儿,你先拉我玩一会?”童春树提议。 孔蜜雪都没反应过来,懵逼的看着他。 这瘪犊子说啥玩意? 童春树积极说服她,“我只玩一会,然后就一直拉着你玩!” 孔蜜雪:“……可是我不一定拉得动你!” 童春树忙道:“下面都有轱辘,是个人都能拉得动。 你看那边那个孩子才几岁,都拉了十几岁的孩子在玩呢!” 孔蜜雪脑中混乱了数息,她拉不动就不是人呗? 这时候童春树已经坐到了爬犁上,将绳子扔给孔蜜雪,“雪儿!跑起来!” 孔蜜雪:“……”跑你妈呢! 在童春树的迫不及待之下,孔蜜雪拉了起来。 她希望自己拉不动! 但她偏偏还真拉动了! 童春树给她鼓劲,拉开围巾,大声喊:“雪儿!你快一点!” 孔蜜雪:“……” 去死吧! 狗东西! 童春树的大嗓门被不远处的程小雨听到了。 “童姐,我好像听到傻蛋的声音了?” 傻蛋是程小雨给童春树取的外号。 童画看到了童春树和孔蜜雪。 让她意外的是居然是孔蜜雪在拉爬犁? 不过也正常,童春树劈叉的伤肯定没好。 孔蜜雪的目的是来向童画炫耀的! 炫耀她童画的亲弟弟眼里只有她,只给她拉爬犁! 但现在童春树坐爬犁上吆五喝六,她在拉爬犁! 还不够她现眼的! 孔蜜雪费力拉了一圈,“小树,换我了吧?” 童春树刚玩上瘾,她也太拉了吧? “你这么快就没力气了?” “我还没玩好,你这力气也太小了吧?” “我看你平时吃的也不算少。” “你这干活不行,拉个爬犁也不行吗?” 童春树嘀嘀咕咕好一顿嫌弃。 孔蜜雪差点没给他气出内伤来。 他到底记得不记得他是来干什么的? 程小雨路过他们的位置,故意朝着童春树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,“傻蛋!我听说你撇叉扯着鸟了?” 说完,程小雨北方特有的敞亮笑声传遍了麦场! 童春树恼羞成怒的指着程小雨,“你才是傻蛋!全家都是傻蛋!” “雪儿!给我追!” 孔蜜雪还在想程小雨说的扯着什么鸟了? 回过神,又被童春树当牛使唤了。 “小树,我不行……”孔蜜雪想要拒绝。 童春树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,“雪儿你没看到她骂我傻蛋?快追啊!” 孔蜜雪气的都快哭了,但为了维系她往昔善解人意‘好姐姐’的形象。 她拉着童春树去追程小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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