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春景知道舅舅疼孔蜜雪。 但两百块钱已经不是疼爱不疼爱的问题了。 毕竟再疼,孔蜜雪也是外人。 这么多的钱,他舅舅怎么可能寄给孔蜜雪,不给他们兄弟? 至于说孔蜜雪偷钱。 童春景也不相信,她不是这种人。 孔蜜雪和徐曼两人,童春景不用想也知道该相信谁。 “徐曼同志,你不要再胡说八道毁人名誉!” 徐曼见他这么生气,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。 “顾知青,他肯定不会承认的,至于你相不相信就看你自己了。”徐曼看向顾今越,果然他的脸色比童春景差了许多。 童春景很生气,“徐曼,你够了!不要得寸进尺!” 她居然挑唆他和顾今越的关系! 徐曼讥讽道:“我哪里得寸进尺了?” “顾知青被人嘲笑,跟我有关系吗? 没有! 这两百块钱是我舅舅给的吗? 不是! 孔蜜雪花别人钱,我有什么损失吗? 没有! 这件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, 我说出来还吃力不讨好!” 童春景觉得徐曼变化太大了, 以前徐曼对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态度。 她怎么用鼻孔对着他说话? “你就是嫉妒孔蜜雪,嫉妒她家里给她汇钱,补贴她。 你自己家里出事,没有了补贴,捉襟见肘,你就看她不顺眼。 徐曼,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人!”童春景失望的说道。 徐曼没想到自己的窘迫都被童春景看在了眼里。 但对方非但对她没有什么同情和帮助,反而还用这种嘲讽的语气说出来。m.biqubao.com 徐曼想到过去,她替他洗过衣服,缝过被子,袜子。 她舍不得用的肉票,留下来给他开小灶…… 现在想想,真是喂了狗! 徐曼从回忆中清醒抽身,看向童春景的眼里,再无留念。 “我嫉妒孔蜜雪,所以造谣一张两百元的汇款单出来? 我不是让你们去邮局查吗? 我再嫉妒,再造谣,也不会凭空捏造一张两百元的汇款单出来吧? 有这钱我自己留着花不好? 免得还因为捉襟见肘,被童知青这一顿嘲讽。” 童春景拧紧了眉心,心里一沉再沉,对方冷漠的眼神看的他很不舒服。 是她诬陷他人在前, 她为什么还要用这样的眼神来看着他? 徐曼心里更平静了,“你们一个个的把我当坏人, 却不想想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? 因为童老二说的什么嫉妒? 他和孔蜜雪关系不清不楚,他是心虚!” 童春景恼怒道:“徐曼!你不要太过分了!你嘴巴放干净一点!” 徐曼冷冷的看着他,“你们人脏,管我嘴什么事?” 童春景神色锐利的盯着她,“你嫉妒她,是因为你喜欢我!” 这一刻,徐曼的一颗心好像就这么被抛入了寒潭。 一股子寒意倾刻间就蔓延到了五脏六腑,四肢百骸。 “喜欢你是从前的事,我早已不喜欢你了。” 童春景不相信,徐曼喜欢他好几年了,不可能突然就不喜欢他。 再说徐曼针对童画,针对孔蜜雪,不都是因为他? 童春景也不想对一个喜欢他的女同志用这样的态度。 实在是对方过分了,他不得不这样。 “徐曼,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。 但你不能因此嫉妒孔蜜雪,还在我和她身上泼脏水。” “你这样做,只会让我质疑你的人品。” 徐曼笑了一下,又笑了好几下。 最后大笑,笑的直不起腰来。 “童老二!你也太自以为是了! 我喜欢你? 我喜欢你是一个睁眼瞎吗? 我喜欢你是个黑白不分的蠢货吗? 我徐曼要是还是喜欢你! 我就毁容丑死,没人要! 一辈子没好命,不得好死!死于非命!” 童春景脸色涨红,很是不理解的看着她,“你不用这么发誓,我也……” 徐曼却笑着收回了眼神,似乎他信不信和他的看法在她这儿都不值一提! “我为什么要多管闲事? 我是为了我们知青点的和睦! 如果孔蜜雪一直这样下去, 顾知青,你真的不介意被人当个笑话看? 童老二,你真的不怕作风问题被举报? 时间长了你们俩之间真的能毫无芥蒂? 我言尽于此,顾知青你自己好好想想吧!”徐曼说完就笑着走了。 连看也没看一旁的童春景。 回到屋里,脸上还挂着笑容的徐曼,笑容一点点消失,眼泪也被她擦掉了。 “童春景,如你所愿,我不喜欢你了。” 屋外的童春景心里有些恼火,看着脸色差劲的顾今越,“你不会真的相信她说的话吧?” 顾今越深深的看着童春景,“我和孔蜜雪回城之前会离婚,你如果喜欢她,就等一等吧!” 童春景脸色一变,“顾今越,你什么意思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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