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你送给蜜雪的东西比送给童画的还要多?”童春景看看顾今越,又看看蜜雪,眼底是浓浓的怀疑和探究。 孔蜜雪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,“因为画画经常加班,顾哥哥又买好了电影票,我要是不一起去,电影票也会浪费掉,而且我们一起去看电影的事也没有隐瞒画画,是她让我陪顾哥哥去看电影的!” 童春景摇头,还是不对,“她让你陪顾今越去看电影?她为什么让你去陪顾今越看电影?” 顾今越有些恼火,反过来质问他,“你是不相信我们?” 童春景看着他,“为什么童画加班?你们去看电影?一次两次就算了,次次都这样算什么?你们就不怕孤男寡女惹人说闲话?” 顾今越生气归生气,但这种事他还是要解释清楚,“童画为了得到先进工作者的称号,三天两头加班。 我每次去找她,她都打发我走,可能是因为愧疚不能陪我一块看电影,所以才让蜜雪陪我一块看电影。 至于礼物,蜜雪每次放弃休息时间陪我看电影,作为朋友,我送她礼物,补偿她,也是应该的吧?” 孔蜜雪也委屈的解释,“画画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我们。” 童春景看着他们,一个是他的好友,一个是他喜欢的女人,又生气,又失望,“如果童画没有怀疑过,她为什么取消和你的婚事?为什么要决绝的和你退婚?” 顾今越脸色难看起来,“婚礼上的事是我的错,但童画就没错吗?我从来没有说取消婚事!是她不听解释非要取消婚事,退婚,一步步把事情闹大!” 闹到现在,他们几个人像下饺子似的一个个都跳到乡下来了! 童春景忍不住讽刺他,“你连自己婚礼都不去,你没错,她取消婚事,她有什么错?” 顾今越难以置信的看着他,之前他可不是这么说的,他分明也觉得童画是太任性了,大惊小怪! 童春景沉声道: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我现在反倒觉得童画取消婚事,并不是一时冲动。”biqubao.com 顾今越气的胸膛接连起伏几下,“童春景!你不相信我,也不相信蜜雪?” 他作为童春景的好友,虽然这几年因为童春景下乡,关系疏远了一些,但他是清楚童春景的心思的,他怎么可能喜欢朋友喜欢的女人? 童春景现在心情非常不好,他没想到顾今越和孔蜜雪他们这么不知分寸,这么没有边界感。 难怪童画要取消婚事!要退婚! “二哥!”童春树见他直接走了,急忙喊了一声。 童春景没有停留,大步出去了。 顾今越气的捶了一记桌子,他没想到童春景居然也不相信他! 孔蜜雪心中又急又恨,现在难道不是她下乡的事最重要吗? “顾哥哥,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?我的身体你们也清楚,要下乡的话……” “因为童画取消婚事,退婚又下乡,你的事在厂里传播的很广,工会已经暂停了你的工作。”顾今越忍住了心中的恼火,说道。 孔蜜雪大受打击,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,脸色越来越白。 顾今越担心她发病,安抚道:“你放心,等过个一两年你回去,会给你再安排一份工作。” 孔蜜雪咬唇,眼泪不期然落下,心里恨到了极点,她维护了多年的名声,就这么毁之一旦了! “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?我的身体留在乡下会要命的……”孔蜜雪噙着眼泪戚戚然的问。 顾今越也没有其他办法,这事是他爸做的决定,况且连孔蜜雪的妈妈都同意了。 顾今越的沉默让孔蜜雪心里发苦,她真的回不去了?她要在这破地方待一年? 童春树为蜜雪姐姐难过的同时,也有几分窃喜。 他反正现在也回不去,若是蜜雪姐姐也能留在乡下,他能天天看见蜜雪姐姐不是也挺好? 童春景离开知青点后,慢无目的在村里走着,走着走着,来到了童画住的地方。 “童画!” 童画被喊了出来,看到是童老二,脸色有些不耐,“你又来干什么?” 童春景看着从屋里跟出来的程小雨,“我能跟你单独谈谈吗?” 程小雨也准备识趣的离开。 “不用,小雨是最好的朋友,我的事她都知道,我和你也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让她知道的。”童画拦住了程小雨。 程小雨眼中神采灿烂的像烟花,她爹娘总说城里来的知青花花心思多,心眼子活泛不老实,让她少跟他们打交道。 但童姐姐不一样,她不止一次说她是最好的朋友了! 她也发誓,童姐姐就是她异父异母的亲姐妹! 童春景拗不过她,心想程小雨是程队长的女儿,蜜雪的事,她也迟早会知道。 “你和今越退婚的事牵扯到了蜜雪,不知道谁把他们举报了,现在蜜雪不能回京都,只能办下乡当知青。” 童画露出昭然若揭的讥讽,“牵扯到她?难道不是她从头到尾都掺和在里面?” 童春景试图解释,也不知道是想说服她,还是想说服他自己,“我没有别的意思,我是说……我是说顾今越说他每次去找你看电影,你都在加班,他说是你让蜜雪去陪她看电影……” 童画淡淡的看着他,“知道我为什么要天天加班吗?” 童春景点头,他知道,顾今越说她是为了先进工作者的荣誉。 “因为先进工作者的奖励是一辆自行车,童春树跟我说,他过生日想要一辆自行车。”童画淡漠的说道。 “因为妈替我领薪水,我若休息日不加班,厂里就没有奖励,我就没办法给你往乡下寄东西。” 童春景只觉得嘴里一阵发苦,“我……我之前不知道你的薪水在妈手里,其实你不用……” 童画打断了他的话,“那是以前我蠢,现在不会了。” 童春景指尖根根卷缩起来,心里涌出一阵懊悔来,“顾今越还是在乎你的,我可以帮你们重新在一起!” 童画像是难以忍受似的皱了眉头,“我好不容易取消了婚事,退了婚,我为什么还要走回头路?吃回头草?” 童春景睁大了眼睛,艰难的动了动唇角,“可是你……不是从小就喜欢他吗?” 他以为只要她消了气,肯定还会原谅顾今越。 因为她从小就喜欢顾今越啊! 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,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弃呢? 不光他这么想,童家所有人也这么想,连顾今越自己也是这么想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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