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线往回倒一倒。 和童春景通完电话的孔蜜雪这才知道童画居然去了他下乡的地方。 这个贱人又是退婚,又是去了乡下,搞得顾父为了让顾今越避嫌,已经打了招呼,让顾今越从工会调走了。 顾厂长的儿子自然不会去做一线工人,他被调去了研发部。 原本孔蜜雪还指望顾今越会拒绝,谁曾想顾今越还真的答应了。 孔蜜雪咬唇,没有童画这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,她和顾今越孤男寡女明面上就得避嫌,最近她见顾今越的时间越来越少了。 她决定了,她要去乡下把童画接回来。 她总觉得童画不应该下乡,不应该退婚,不应该是这个反应。 当她好不容易不远千里,来乡下找到童家几人时,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些话。 她更没想到童画对她的态度会这么尖锐。 “画画,我知道你生我的气,但你一定要听我解释……” 童画打断她:“我听你什么解释?听你怎么勾搭顾今越,让他为了你不顾婚礼,不顾未婚妻,执意留在你身边照顾你一天一夜?” 孔蜜雪眼泪簌簌的掉出来,难过的委屈的目光不敢相信地看着童画,仿佛没有想到童画会说出这样残忍的话来伤害她。 童画啧啧了几声,“你哭的好像很委屈很伤心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退婚的人是你呢!” 童春树神色不满,“是你自己要退婚的!这跟蜜雪姐姐有什么关系?” 童画目光讥诮,“是我无缘无故不结婚?是我无缘无故要退婚?是我无缘无故要下乡?” 童春景脸色阴沉下来,“顾今越的错跟她有什么关系?蜜雪有心疾是她的错吗?你就不能有一点同情心?” 童画嗤笑一声,“她哭一哭,眼里流点水出来,你们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,她还需要我同情?我只会把她脑子里的水打出来!” 童春景阴沉的看着她,“童画!你的教养呢?你的修养呢?” “我没有教养,修养是什么东西?能吃吗?”童画很干脆的说,“童家的人都没有教养!没有修养!一个比一个贱!我哪能出淤泥而不染呢?” 童春景气的咬牙,“之前的事,我都可以原谅你,你现在跟蜜雪道歉,我可以……” 童画走了过去,对着童春景的裤裆狠狠的踢了一脚! 童春景痛得倒抽一口气,抱着裤裆痛得面色狰狞,青白交加。 该死! 童画真是太狠了! 竟然真的一点都不留情面,他可是她亲哥哥! 孔蜜雪惊慌失措,又担心,又愧疚,“画画,你要打,就打我!他是你哥哥,你怎么能这么对他……” 童画转头就抽了孔蜜雪一耳光! “是你自己说的,要打就打你。”童画反手又是一耳光,“我成全你。” 孔蜜雪捂住被打的脸,心里在疯狂尖叫,贱人!贱人!她竟然敢打她!她不会放过她! “你不是跟他们说,我一直欺负你吗?现在我正大光明的欺负你了,满足了吧?高兴了吧?”童画问她。 “我没有……我从来没有那么说过。”孔蜜雪委屈的哭道。 童画讽刺地看着她,“你又不蠢,你怎么会直接那么说,但你会可怜兮兮的装啊! 只要你委屈巴巴地诉苦,说你怎么学都学不好,不如我聪明,他们就逼我给你补课,或者藏起我的笔记本,不让我复习。 我要是被老师夸奖了,没几天我的作业本肯定会失踪,我就会被老师骂! 我自己考进了纺织厂,你又哭,说你的身体没用,说你和我比起来就是一事无成的废物。 这不,都哭到工会坐办公室了!别人不是拼爹拼妈,就是拼自己的能力,你就厉害了,你靠哭鼻子天下无敌了!” 孔蜜雪被童画逼的步步倒退,眼中泪光闪烁,心里却是一沉,这些事童画怎么都清楚? 忽然,孔蜜雪被地上的土疙瘩绊了一跤,摔倒在地。 童春树正在照顾童春景,听到动静,回头只看到孔蜜雪摔倒,以为是童画推的,顿时气的骂道:“童画!你再敢对蜜雪姐姐动手,你就不是我姐姐!” 童画冷冷的说道:“本来就不是!” 童春树气的发抖,“你要跟我断绝关系是不是?好!我们断绝关系!以后我没你这个姐姐!” 童画淡淡道:“求之不得。” 童春树险些被气死,就算是童画脑子有病,他也不会轻易原谅她! 童春树狠狠的瞪了一眼童画,丢下了童春景去扶孔蜜雪。 “蜜雪姐姐,你不要管她了,她从结婚那天脑子就坏了,可能只有顾今越来,她的脑子才能好起来。”童春树把人扶起来。 童画嗤了一声,没有理睬他们的屁话,去找程小雨上山采蘑菇。 程小雨早等着了,一直没出来,是尊重童画处理她的家事。 童春景被扶回了知青点,童春树因为童画打了孔蜜雪,也把话撩出来,他也跟童画断绝关系了! 其他人知道不知道无所谓,他主要是让蜜雪姐姐知道,他最在乎的人是她,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放屁。 徐曼知道童春景是被童画打的之后,就想去找童画算账,但眼泪流个没停的孔蜜雪,让徐曼一下子戒备起来,把找童画算账的事放在了后头。 “童大哥,这位女同志是……?” “她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朋友。”童春景温柔的看了一眼蜜雪,谨慎的说道。biqubao.com 徐曼打量着孔蜜雪,猜测道:“她不会就是那个你妹妹最好的朋友吧?” 她记得童画提过那个抢未婚夫的朋友也是和她一起长大的。 和她一起长大,不也就和他们童家兄弟一起长大的? 孔蜜雪没想过童画会不顾名声把退婚的事说出来,因此直接承认了,“我和画画是最好的朋友。” 童春景心里一沉,感觉有些不妙,“徐知青,我这儿没事了,谢谢你的帮助,你去忙吧!” 徐曼脸色微微一变,童大哥以前可是喊她徐曼或者小徐的,现在却再人前故意称呼她徐知青? 本来徐曼对童画说的事情,还不一定相信,但看童春景这态度、这反应,他分明就是喜欢孔蜜雪。 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童画的好朋友,但童画说你抢了她的未婚夫,导致她退婚,宁愿下乡,也不愿留在城里面对你们这对狗男女。” 孔蜜雪顿时脸色一阵惨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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