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同行,那天赐公主可没闲过,好奇的看着食铁兽:“姐婿,这东西是你的坐骑吗?它是什么?我为什么从未见过?” 扶苏一笑,一旁的王可思就一脸肃穆,低声喝道:“赐儿,不可无礼,要喊皇帝陛下!” 扶苏笑道:“无妨,童言无忌,此为食铁兽,乃是上古异兽,传说之中,为蚩尤坐骑,已经绝迹!” 天赐公主捂住了嘴巴,一脸惊讶的看着食铁兽,她轻声道:“那我能摸摸它吗?它长得真可爱!” 食铁兽顿时扬起了头,低声吼了两声,似乎在说她很有眼光,天赐公主不禁咯咯笑了起来:“真可爱!” “王可思,朕知道你大女儿为莲芪公主,不知道你这小女儿是?”扶苏看了天赐公主一眼,朝王可思笑道! “禀陛下!”王可思还没回答,一旁的天赐就兴奋笑道:“我叫天赐,是上天所赐,所以才叫天赐!” “哦?天赐?倒是很有意思的名字!”扶苏眼中露出一抹惊异,天赐公主骄傲道:“那是自然,我可是夫余的福星!” “赐儿,不得无礼!”王可思脸色微变,低声怒喝,天赐则是嘟起了嘴巴,一脸的不高兴! 扶苏似有深意的看了王可思一眼:“今日朕还带来了一个人,她说她有段时间没见莲芪公主了,甚是想念!” 扶苏看了身后马车一眼:“莲芪公主当初在咸阳之时,就是由雉夫人陪同,可能两人相处出了姐妹之情了!” “你可否安排一下,让她们见见?或者礼尚往来,让莲芪公主带着她在吉林郡转转?” “毕竟她们以后也要同处一个屋檐下,先熟悉熟悉,也未必不是好事?”扶苏所言让王可思一怔! “陛下所言甚是,臣这就立刻安排!”王可思点了点头,天赐公主则是开口道:“我也可以带夫人去逛吉林郡的!” “而且姐姐从不曾出过府,对吉林郡也不是太熟悉,但我熟悉,陛下,不如让我带着夫人逛逛?” 扶苏看了活泼的天赐公主一眼,而后笑道:“也好,既然如此,那就辛苦你了!” 天赐公主笑的嘴都咧开了:“不辛苦,不辛苦,陛下和父亲只管谈论大事,这点小事就交给我了!” 扶苏哈哈笑道:“王可思,你这小女儿是真有趣啊,好,那朕就把雉夫人交给你了,你带她去走走看!” “是!”天赐公主笑着行了一礼,而后就一蹦一跳的朝身后吕雉的马车走了过去,王可思不禁摇了摇头! “小女实在无礼,陛下恕罪!”王可思连忙朝扶苏请罪,扶苏笑道:“不会,小丫头挺可爱的!” “陛下不怪罪就好!”王可思松了口气,而后在自己的王宫之中设宴,一番酒宴下来,扶苏也是有点头晕了! 但他对于吉林郡的大小官员也是基本都了解了,夜幕降临之后,扶苏回到了王可思安排的宫殿之中! 他坐在窗前,静静地看着窗外,就在这时候,房门推开,一道纤细的身影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! 正是吕雉,吕雉走到扶苏身后,轻声道:“陛下,喝点醒酒汤吧,陛下今日可喝了不少酒!” 扶苏伸手接过,轻轻喝了一口,而后开口问道:“今日跟那小公主相处的如何?这小丫头,你觉得怎么样?” “表里不一,看似聪明,实则愚蠢!”吕雉神色平静,扶苏笑道:“哦?说说看,都发现了什么?” “她看似天真烂漫,什么都不懂,大大咧咧,让人心生好感,实际上却是小心思比谁都多!” “很多东西,都是她自己刻意安排,然后又要装成是意外,很多话,都是话里有话,但又要给人一种她是心直口快!” “然而,表里不一,那就会留下太多痕迹,而这些痕迹,却是她最愚蠢的证明,有小聪明,没有大智慧!” 扶苏不禁笑了起来:“可能是这里的人都惯着她惯习惯了,有一种说法,叫做精明傻,就是说的这种人!” 他摇了摇头:“或许这里的人都事事顺着她,反倒让她觉得她自己很聪明,一切都能算到,都能料到!” “她自以为很精明,但实际上却又很傻!”扶苏摇头道:“朕只是好奇,她做这么多事,又是想做什么?” “陛下也看出她有问题了?”吕雉惊讶开口,扶苏笑道:“你都能看出来了,朕又不是傻子!” “入城之后,戒备如此森严,而她却可以穿过王可思安排的防卫,直接出现朕的身前,拦下了朕!” “如果说,她是突然闯进来的,那王可思的布防未免太过失职了,还有就是,闯进来的为什么偏偏就是她呢?” “周围百姓那么多,可你见谁闯进来了?唯独她!”扶苏摇了摇头:“还有她说的那些话!” 他似笑非笑道:“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,她才是这个地方真正的公主,因为她叫天赐,是上天的恩赐!” 吕雉缓缓点头,扶苏淡淡道:“最主要的是,她在跟朕暗示,她的姐姐从未出过这座王宫,连这吉林郡都不熟悉!” “这说明了什么?”扶苏摇头道:“这说明,莲芪公主在这吉林郡之中并不受宠,而她,则更为受宠!” “她为什么要跟朕传递这些讯息?”扶苏目露精光,吕雉沉吟道:“莫非,她的目标是陛下?” “目标肯定是朕,不然也不用这么费尽心思的接触朕,只是她接近朕想干什么呢?行刺朕?又不太可能!” “所以朕才会顺水推舟,她要带你逛着吉林郡,那朕就答应她,好叫你看看她,看有没有看出什么!” 吕雉轻声道:“她今日倒是带着妾走遍了吉林郡各个比较有名的地方,包括馆子,布庄和好玩好看的地方!” 她沉吟道:“问的,也都是妾在咸阳之时,跟她姐姐相处的事情,别的,似乎也并没有多问!” 吕雉似乎想到了什么,她抬头道:“妾明白了,她真正的目标,是她的姐姐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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