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李斯的刺杀,从来就没有停止过,只是李斯自己都没有想到,自己不过才刚入东郡第一日,刺杀竟然就来了! 但李斯的脸上,可没有看到丝毫慌张,平静的看着周围的黑衣人,他径直在一旁坐了下来,静静品茶! 朱家不禁笑了起来:“李斯大人果然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啊,在这种情况之下,竟然还有心思饮茶!” 李斯淡淡道:“如果连这点小蟊贼都能够刺杀我的话,那对于你的能力,陛下只怕也会有所怀疑吧?” “说的也是!”朱家点了点头,李斯平静道:“既然我出现在这里,那么我跟你的命就是息息相关!” “我死,你则失去陛下对你的信任!”李斯平静道:“所以,你是不会让我死的,至少不会让我死在这里!” “李斯大人还真是洞察若火!”朱家闻言,不禁一笑,他拍了拍手,一声轰鸣,一道身影从天而降,落了下来! 这道身影落到了李斯的身旁,正是典庆,典庆神色平静,这些所谓的刺客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! 朱家挥了挥手,神色平静:“真是什么人都敢来我的地盘上撒野,也不想想看,我的地方,是那么容易来的吗?” “杀无赦!”朱家神色淡然,一声令下,一支支利箭就从两侧射杀了出来,典庆直接把李斯护在身下! “叮!”“叮!”利箭呼啸而过,在典庆身上溅起一道道火花,周围的那群黑衣人则直接死在乱箭之下! “倒是让李斯大人受惊了!”过了片刻之后,周围才安静了下来,典庆缓缓起身,朱家笑着走了过来! “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?”李斯看着那群黑衣人,朱家淡淡道:“除了百越,没有谁有这样的胆子!” 李斯皱眉,朱家幽幽道:“这就说明,就连百越也想要除掉农家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但这是最明目张胆的借刀杀人!” 李斯没有说话,他看了周围一眼:“没有想到,一个区区江湖帮派的漕帮,竟然有如此巨大的能量了!” 朱家摇了摇头:“若只是区区江湖帮派的话,自然是不可能,但漕帮可不是区区江湖帮派,它是陛下的漕帮!” “那灭农家之事,你应该没有问题了?”李斯看着朱家,朱家点头:“随时可行,我们会全力配合李斯大人!” “那就多谢了!”李斯起身,转身离去,典庆走到朱家身旁。朱家缓缓道:“不怕死,才有可能活!” “把人都清理了,然后派人去告诉王柏军一声,以后不需要做这种画蛇添足的蠢事!”朱家摇了摇头! 李斯遇刺,有惊无险,刺杀李斯之人,竟然是百越安排,意图嫁祸给农家,行借刀杀人之策! 这一点,倒是出乎扶苏的意料之外,他也没有想到,在这个时候,百越想的不是拉拢农家,竟然是要借刀杀人! 而要借刀的这个人,竟然还是王氏,扶苏不禁沉吟了起来,这王柏军他们到底是想做什么?为什么要灭农家? “陛下,朱家请示陛下,是否还要继续灭农家?”玄冥轻声问道,扶苏缓缓道:“农家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了!” “不管百越的目的是什么,我们的目标不变!”他淡淡道:“传令给朱家,继续覆灭农家,计划不变!” “是!”玄冥恭敬应是,而后退了下去,扶苏缓缓叹道:“没想到啊,竟然连李斯都不怕死了!” 身后的吕雉疑惑开口:“难道李斯大人之前一直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吗?陛下为何会突然有如此感慨?” 扶苏一笑,没有回答,若说李斯,才学人尽皆知,不可否认,但他做人,也同样是为人所唾弃不齿! 只是没想到,历经这些事情之后,他竟然也有无惧生死的时候,扶苏不禁沉吟了起来! “象郡那边,还没有什么动静吗?”沉思了片刻,扶苏开始问起象郡那边的事情,那边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战! “黑麒麟刚传回来的消息,湘君和湘夫人从蜀郡调动五万大军,配合姬一虎的七万兵马,正在围杀项羽和王翦将军!” “如今那边,大战应该已经爆发,一切都如陛下所料,他们不过十二万人,按照陛下的意思,项羽会略微惜败!” “如此一来,姬一虎必然会从南海城调兵,那么甘宁就可以趁机率军收复蜀郡,一举攻克西滇,占据西海之地!” “而屠睢也会趁机南下,从先破南海,再拿象郡,立下不世之功,也可以算是扬眉吐气了!” 吕雉眼中带着疑惑:“陛下,这屠睢也就罢了,毕竟追随陛下多年,在陛下只是公子的时候,就已经追随陛下!” 她轻声道:“可是那甘宁,到底是什么人?妾曾让黑冰台去调查过甘宁的来历,但却是一无所获!” 扶苏似笑非笑的看着吕雉:“怎么?现在就开始调查朕身边的人了?黑冰台就是这么用的?” “妾不敢!”吕雉不由脸色大变,直接跪了下来:“妾只是担心他的身份,怕他对陛下有什么威胁!” “妾并没有别的意思,陛下明鉴!”吕雉眼中带着惊恐,扶苏看了她一眼:“若你有别的意思,朕还会听你废话吗?” “朕给你权利,就用到该用的地方去,不该用的,朕没让你用的,不要擅作主张,还算你忠诚,没有欺瞒于朕!” “甘宁之事,你就不用多查了,朕没让你查的人,没让你查的事,都不要擅作主张,有没有威胁,朕自己心里有数!” 吕雉恭敬应是,心里却是震撼无比,对比霍去病和荀彧,这甘宁跟陛下似乎并没有多少交集,可陛下对他却也十分信任! 扶苏淡淡道:“让人飞鸟传书给甘宁,告诉他,时机成熟了,朕要看到他的军旗,插在蜀郡和西滇的城墙上!” 吕雉低声应是,扶苏平静道:“传令屠睢,可以南下了,让他开启南征百越之路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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