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羽都没有想到,陛下的安排竟然已经深入到如此地步了,可陛下是怎么知道象郡有多少兵马的? 他们若是缺人,就一定会从南海城调兵吗?还有蜀郡那边,若对方真有五万大军守城,陛下准备如何攻城? 平定叛乱,可是一份不小的功劳,而此时此刻,掌控南郡十数万百战穿甲兵的,正好是甘宁! 而甘宁,又是深得陛下信任的大将,数年来一直都默默无闻的在长沙城之中,为大秦训练水军! 项羽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,蜀郡,只是一块跳板而已,一块陛下为甘宁准备的跳板,立功的跳板! 收复蜀郡,击溃叛逆,解自己和王翦之围,如此下来,可不正是一份不小的功劳吗? “老将军,看来你是早就想到了陛下所想,才会如此平静!”想明白过来之后,项羽看着王翦,摇头叹道! “如何会想不明白呢!”王翦神色平静,微微笑道:“你自己也能看到,追随陛下的几人,深得陛下信任的!” “有哪一个不是手握兵权,或者身居高位?陛下又如何会独独忘了甘宁?而且甘宁这几年,可谓是鞠躬尽瘁!” “那陛下就越不可能会忘记他!”王翦幽幽道:“但陛下能如此费尽心思的为甘宁筹谋,也足以说明他对甘宁的信任!” 项羽闻言,也不禁缓缓点头,他沉声开口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安排?” 王翦淡笑道:“将计就计,在他们围杀我们的时候,将军率军奋力抵抗,跟他们激战的难舍难分!” 他看着账外,幽幽叹道:“要让对方觉得,只需要再多一点兵力,就可以轻易的破灭我们,就只差那么一点!” “到那时候,他们才会冒险,把南海城兵马,调入象郡!”王翦缓缓道:“如此,才算计成!” “那我现在就去安排!”项羽点了点头,要打胜战容易,而要胜的艰难,对他而言,就有点困难了,毕竟对手,太弱了! 咸阳城中,扶苏掌控大局,四方动静全部都以飞鸟不断的传回他的手中,看着那一封封密报,扶苏都不禁伸了个懒腰! 他起身走到窗边,长长的出了口气,一道身影恭敬的从他身后走了过来:“陛下,象郡传来消息,白凤,死了!” 扶苏闻言,幽幽叹道:“朕早就猜到了,报仇心切,他根本就没打算活着,他活着,只是为了杀人而已!” “可是!”玄冥忍不住低声开口道:“跟他同归于尽的姬一虎,是假的,真正的姬一虎,并没有死!” “而且他还重新执掌了象郡!”玄冥忍不住摇头道:“他总以为自己报了大仇,却没想过,杀错了人!” “杀错了人!”扶苏幽幽道:“朕早就告诉他,急不得,但朕也答应过他,会替他报这个仇!” “他可有留下什么?”扶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玄冥咬牙道:“有,留下了两份东西!” 扶苏朝他看了过去,玄冥轻声道:“一份是关于所有飞鸟的一切和联络方式,而另一份,是一份罪证!” 扶苏闻言,不禁笑了起来:“是朕让他去调查截下飞鸟之人的事情,他已经查出来,并且有证据了,是吗?” 玄冥点头应是,扶苏看了他一眼:“看你的样子,似乎这个人跟你倒是有不错的关系?” 玄冥直接跪倒了下来,朝扶苏恭敬行礼道:“他便是顿弱大人,顿弱大人曾教导过臣读书识字,为人处世之道!” “可以算是臣的恩师!”玄冥低沉开口,扶苏缓缓道:“原来是他,你当年幼小,在养伤之时,朕让他教导你!” “朕亏欠你父亲,他不过教导了你一年多,没想到,那一年多倒是让你们师徒情分变得如此深刻!” “朕记得,他之前因为自请外调,因此朕把他调去了广阳,现在看来,他当年自请外调,也是早有所谋!” “陛下,臣能不能求陛下一件事?”玄冥跪趴在地上,扶苏看了他一眼:“是想让朕饶他一命?” 玄冥重重点头,扶苏淡淡道:“你太小看他了,他既然敢这么做,现在必然都已经离开广阳了!” 玄冥一怔,扶苏看着他:“但是有一点,朕还是很欣慰的,至少你没有欺瞒朕,也没有打算欺君!” 他一脸淡然:“之前白凤就已经跟朕禀报过此事了,只是没有证据,而朕也是第一时间让影密卫去彻查此事!” “可顿弱好像早就得到了消息,影密卫过去的时候,一无所获,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!” “这就说明,不止是飞鸟部分,还有影密卫,只怕也已经被他们渗透,你明白朕的意思了吗?” “陛下是说?”玄冥脸色一变,扶苏淡淡道:“朕的身边,他们还没那么容易安排的进来!” “但在外围,可就不一定了!”扶苏看着玄冥:“他们的目标不是要刺杀朕,而只是获取帝国的情报!” 玄冥顿时明白了过来,扶苏看着他手中的那份名单:“飞鸟,朕就全权交给你了,至于这件事,朕也交给你去办!” 玄冥都是一怔,他没有想到,在知道了顿弱之事之后,陛下竟然还如此信任自己,这可是飞鸟啊,就这样交给自己? 他愣愣的看着扶苏,扶苏淡淡道:“你刚才没有跟朕说谎,朕很欣慰,不然的话,你得到的就不是飞鸟了!” 玄冥一震,明白了扶苏话中的意思,就在刚才,自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,他重重磕头:“臣必不负陛下所望!” “起来吧!”扶苏点了点头,玄冥站了起来,扶苏缓缓道:“李斯那边,情况如何?可到了东郡了?” “一路之上遇到了几次波折,但也总算到了东郡!”玄冥点头,扶苏缓缓道:“那就看他对农家,能做到哪一步了!” “传令给朱家,朕要掩日,要活的掩日,至于农家其他人,死活不论!”扶苏淡淡道:“你再带两个人过去给朱家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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