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王翦的一番诉说之后,龙且才知道此事是多么的凶险,若非将军执意撤军的话,那他们只怕是要全部葬灭! 龙且不禁都还有些心有余悸,而反观项羽所想,却是更深一层的意思,这一切,都只是陛下的一种试探而已! 试探自己对陛下是不是绝对的忠诚,或许这样的试探已经不是第一次,或许也不会是最后一次! 但就如王翦所言,不管是第几次,只要自己保持着对陛下的绝对忠心,那就不会有问题! 项羽看着手中地势图,缓缓开口道:“可如今,蜀郡已丢,象郡不在,我们已经在蜀郡和象郡的前后夹击之下!” “若蜀郡和象郡联手之下,我们只怕根本无从抗衡!”项羽看向王翦:“陛下,是否有别的安排?” “这安排,陛下在五年前就已经安排好了!”王翦神色平静,项羽不禁愕然:“五年前?” “没错,五年前!”王翦也不禁低声叹道:“那时候的陛下,不过只是大秦的公子而已,却已经早早的安排好了这一步!” “南郡,长沙!”王翦缓缓道:“此两处,如今有甘宁执掌的十数万百战穿甲兵,还有屠睢掌控的南征大军!” “陛下早知象郡有所埋伏,为何还要你去攻城?他猜到蜀郡空虚,湘君和湘夫人必不安分,为何没有任何警示你?” 项羽不解,王翦平静道:“若不攻象郡,那姬一虎的人如何会在你手中死伤惨重?” 王翦指着南海城:“如果他们不死伤惨重,那南海城的兵马,怎么会调到象郡去重新收复象郡?” “只要南海城的兵马调动,姬一虎和蜀郡必然不会放过你这个大秦将军,势必会进行围剿!” “那个时候,南海城调兵的空虚犹在,湘君他们拿下蜀郡根基不稳,甘宁率领水军绕路迂回,可直达蜀郡背后!” “屠睢则可从长沙南下,绕到南海背后,我与将军,都不过只是此局的诱饵而已!” “陛下要拿下的,可不止是象郡,还有南海五城,以及南越,如此一来,那半个百越,就尽在大秦版图!” 项羽闻言,心中震撼,这才是陛下所谋,自己和王翦,不过只是诱饵而已,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! 王翦笑道:“走吧,将军一路辛苦,老夫已经在城中为将军准备好了酒菜,我们边吃边聊!” 咸阳城,咸阳宫中,玄冥接到飞鸟传书之后,将书信拿给了扶苏,扶苏展开一看,而后便笑了起来! 他缓缓道:“这项羽,倒是果断,如此说来,朕跟那个家伙的交锋,也算是真正开始了!” “陛下,右相在外求见!”就是这时候,一个内官小跑了进来,恭敬行礼,扶苏点头道:“传!” “臣冯去疾,拜见陛下,陛下万年!”过了片刻之后,冯去疾从外面走了进来,朝扶苏恭敬行礼! “右相难得有空闲,不如陪朕手谈一局,如何?”扶苏笑着开口,冯去疾苦笑道:“臣今日有要事禀报!” “哦?是何要事?”扶苏看向冯去疾,冯去疾叹道:“老臣一亲家,为颍川陈氏,前些时日,来找老臣!” “他们说,颍川学子,对于陛下科举之事,与颍川一些宗亲发生了一些争执,因此前来找到了老臣!” 扶苏不由来了兴趣:“颍川学子和宗亲发生了争执?他们之间能发生什么争执?不妨说来,朕听听看!” 冯去疾点头道:“颍川盛行学子之风,又为荀况院长故乡,为此在颍川之地,有一风俗,名为风评!” 他叹道:“学子求学,重在其名,而对于风评的习俗,在颍川一直都有流传,乃至如今!” “请名家饱学之士,点评当地学子之诗书歌赋,治国安民之策,但凡风评上等,皆可名扬士林!” “此事,此风俗,是好事,这跟宗亲又有何关系?”扶苏皱眉,冯去疾叹道:“原本一直也并无多大问题!” “只是,科举制度一出之后,有些宗亲子弟,免于科考,便可进入最后科举,这原本是陛下对于他们献出土地的补偿!” “可在颍川那边的宗亲可不是这么想,他们是自觉陛下赏识他们的学识才华,因此才会给他们这般特殊待遇!” 冯去疾苦笑:“因此在这一次的颍川风评之中,不少世家弟子带着自己的诗书和策论前来参与!” 他看着扶苏:“因为主持者乃是文学大儒,因此只以诗书文章评优劣,为此,对于他们的诗书文章,评价并不高!” 他叹道:“甚至于,有一些诗书文章更是被评为三等,还有一部分,更是被评定为不入流!” “因此让那群宗亲子弟都心生不满,怒斥其不尊陛下,大闹风评之地,还让当地府衙,直接把那大儒捉拿下狱!” “这件事在颍川闹的动静不小,因此引发了不少学子聚众在颍川城主府,老臣那亲家才连夜入咸阳找到老臣!” “他把此事告知老臣之后,老臣知道此事不好处理,只能等今日入宫,求见陛下,将此事禀报陛下!” 扶苏闻言,眼眸厉色浮现:“天下宗亲,若真要论起来,何止成百上千?他们的诗书文章,倒是成了朕的眼光标准了?” 扶苏起身冷哼道:“一群混账东西,没有真本事,就不要去凑那热闹,丢人现眼的东西,还有脸提朕,真是丢朕的脸!” 他朝玄冥怒斥道:“立刻去让关内侯入宫,朕倒要问问他,他这个宗亲族长,是怎么给朕管理这群宗亲的!” “诺!”玄冥立刻就退了下去,扶苏看向冯去疾:“科举之事,朕已经全权交给左相,若朕插手,只怕左相会多心!” “宗亲之事,朕可以让关内侯去处理,他也可以处理的好,倒是颍川学子那边,就让左相去处理此事吧!” “左相?”冯去疾一怔,扶苏点头:“他如今在学子之中,名声不是如日中天吗?” “他去处理此事,必可让自身名望,更上一层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772/69476564.html